第四十七章 名声大噪(2/6)
骨头上,像一张被绷在了画框上、褪了色的、快要破裂的旧画布。
蒋南孙站在门口,看着奶奶,老太太没有看她。她的目光落在窗台上,上面摆着一盆君子兰,不是以前的那盆,那盆大概已经死了,这盆是养老院里统一摆放的,塑料的,假的。
蒋南孙走进屋,在老太太床边蹲下来,把行李箱靠墙放好,可能是因为地面有坡度,行李箱倒在了地上,发出了沉闷的响声。
她没有去扶,伸出手覆盖在老太太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上。那只手皮肤干瘦得像老树皮,上面布满了皱纹和老年斑,掌心的温度是凉的,可能是太久没有被人握过,或者是温暖过。
“奶奶,我回来了。”蒋南孙的声音不大,语气平淡,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。
她的眼睛是红的,但她没有哭,她知道老太太不会因为她哭就原谅她。
老太太还是没有言语,只是目光有些呆滞地看着窗外。从儿子在出租屋的厕所一跃而下,从孙女跟着曾经的前儿媳逃去海外,把她一个人扔在养老院的那一刻,她的心就已经死了。
蒋南孙没有去辩解什么,因为她心里很清楚,哪怕是说得天花乱坠,也不过都是无足轻重的狡辩,因为她当初和母亲离开这里是铁一样的事实。
她从洗手间打了一盆温水,水温刚好不烫不凉,手伸进去不会缩回来。她把毛巾浸湿拧干,叠成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小块,拿起来轻轻地擦拭着老太太的脸。
从额头到下巴,从左颊到右颊,从鼻梁到嘴唇。蒋南孙擦得很慢,每一个动作都很慢,像是在做一件需要认真对待、不能敷衍的事。
老太太闭着眼,没有躲,也没有去迎合,就那么让她擦着,像一尊被时光遗忘、落了灰却舍不得扔掉,依旧摆在原处的雕像。
老太太的睫毛微微颤动,不是害怕,是太久了,太久没有人这样碰过她了。护工虽然也会帮她擦脸,但他们的手是冷的,动作是快的、敷衍的,他们不会有这样的耐心。
把奶奶拾掇利索,蒋南孙坐回到奶奶身边,语气平静地说道:
“奶奶,经过这段时间的思考,我做了个决定。我到底是我爸蒋鹏飞的女儿,他人虽然不在了,但他留下的债不能黄。
我们蒋家以前好歹也是个体面的人家,哪怕现在落魄了,要真的是欠债不还,也还是会被曾经的老邻居戳脊梁骨的。
奶奶,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一是跟我回去继续挤原来的出租屋,由我来照顾你的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