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七章 谢宏祖受难记(2/6)
可不是普通人家能办到的。
他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谢宏祖的肩膀,然后开口道:
“你小子挺幸运啊,估计是家里人使了不少劲,出去了以后就收敛一点,这次被你躲过去了,下一次就未必有这回的运气了。”
谢宏祖没去在意铺头的絮叨,因为他已经被即将释放的狂喜冲昏了头脑。然而,他不知道的是,属于他的折磨才刚刚开始。
谢宏祖以为王律师会为了他的事情在外面快速地走着程序,拼命奔走,毕竟他家里是花了钱的。
他每天都在监舱里扒拉着手指头数日子,第一天,第二天,第三天,一周,两周,一个月。他在监舱里看着打饭窗口的方向,每次有人路过,他都以为是办案机关或者检察院要来提审传唤他,结果一次次满怀希望,又一次次希望破灭。
一个月过去了,两个月过去了,三个月过去了,半年过去了。这半年的时间里,谢宏祖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。
不是饿瘦的,是焦虑瘦的。焦虑像一把看不见的刀,每天切掉它一小块肉,今天切这里,明天切那里,切了大半年,他整个人都已经瘦到脱相了。
颧骨突出,眼窝深陷下巴尖的像一把锥子,他的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的,像一株在黑暗里长了太久,叶子已经全部发黄,根系已经腐烂了一半,还在努力伸向没有阳光方向的植物。
谢宏祖嘴唇上起了一排大泡,因为着急上火,口腔里的粘膜像被火烧过的纸一样,碰一下就会疼,碰了就出血,出血就疼,疼得他连水都喝不下去。
他每天只能喝几口寡淡的菜汤,维持最基本的生命体征。菜汤是没有味道的,像白水,但比白水咸一点。可即便是这样,他吞咽的时候,还是能够感觉到嗓子眼里那种被磨砺的感觉,就好像是有人在他嗓子眼里用砂纸抛光一样。
监舱里别的犯人,要么接到起诉,要么开庭,要么等到了判决,被下到了判刑房,等待着被转去监狱。
那些和他同期进来的人,一个接一个地走了。有的是取保候审,有的是被判了十几二十年,换个地方继续蹉跎剩下的时光。有的则是生命已经走到了终点,为他们自己造的孽买单。
谢宏祖看着监舱里的人像走马灯似的,换来换去,他的心里越来越空,不是装东西的容器被掏空了,是容器本身就已经裂了,裂了一道缝,心情越来越晦暗。
他像孟姜女哭长城一样,每天望眼欲穿地看向打饭窗口的方向。每次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