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七章 谢宏祖受难记(4/6)
新提审你,耐心的等着吧,别给自己太大的心理压力。”
谢宏祖点了点头,没有继续追问。他的嘴唇在微微颤抖,不是因为害怕,是因为他在忍耐,忍住不在管教面前失态,忍住不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快要崩溃的人。
时间又过去了几个月,谢宏祖的希望像诸葛孔明的七星灯似的,火苗越来越弱,灯光越来越暗。
监舱里的犯人换了一轮又一轮,那些和他同期进来的嫌犯早就不在了,铺头被下了判决,送去监狱了,死刑犯都送走了两个,他彻底成为了这里资历最老的那个。
眼瞅着在这个逼仄狭小的空间里被关押了将近三百天,快十个月了,他早就已经不再抱有任何的侥幸心理。
他听这里多次进宫的老油条说起过,在看守所羁押的时间,也算刑期的,正是因为彻底看开了,闲鱼躺平,不抱任何希望了,他的心态却慢慢松弛了下来。
爱咋咋地吧,第一次从衣服里翻到趴在自己身上吸血的虱子,他还有那么一丝恐慌的心理。
现在他确实习以为常了,抓住虱子后,两个大拇指盖顶在一起用力一夹,随着一声清脆的“啪”声,看着指甲盖上染红的血迹,他甚至会露出惫懒的笑容。
这天开完饭,所有的犯人都坐在铺上,仰着头看着电视,电视里正在播放新闻联播,播音员的声音字正腔圆,像一根被拉直了的绷紧的琴弦。
没有人认真在听,那只是一段每天都会想起的背景音,像看守所里恒定不变的、压迫感十足的节奏。他们在等新闻联播结束等电视剧开始,等那一段让他们觉得“时间又过去了一天”的片头音乐响起来。
就在这时,走廊里传来一阵铁门被打开的声音。换作刚开始的那段时间,谢宏祖还会有所期盼,然而随着希望一次次的破灭,他早就不心存幻想了,依旧自顾自的从衣服里抓着咬得他身上瘙痒的虱子。
劳动号的组长在他们监舱的打饭窗口前停下,然后大声道:
“谢宏祖,释放。”
接着是外面传来的铁门门锁被打开的声音,监舱里先是陷入了诡异的宁静,然后瞬间炸了锅,有人骂了一声,有人拍了一下铺板,有人吹了一声口哨,有人靠在墙上,一动不动地盯着谢宏祖,目光里分不清是冷笑还是叹息。
谢宏祖终于被念到了名字,却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,一个踉跄,好悬没站稳,他的腿不听使唤了,扶了一下床架,才勉强站住。
他的眼眶一热,眼泪毫无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