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七章 谢宏祖受难记(6/6)
中的这个人是自己,他看着都有觉得有些陌生。
司机没有带他去什么大饭店,而是把车停在了一家开在弄堂口的粥铺前面。
铺面不大,几张老旧的木桌,桌上的漆被碗底磨掉了一层又一层,露出底下发白的木纹。
谢宏祖被安排在最里面的位置,面前摆着一碗皮蛋瘦肉粥,粥面上撒着葱花和姜丝,旁边是几碟小菜,酱黄瓜,腐乳,榨菜丝,卤花生。
刚从里面出来的人,肠子里的油水早就被刮得一干二净,这时候如果吃的太油腻,指定是会跑肚窜稀的。胃口是要一点点的恢复过来的,心急不得。司机显然是懂得这里面的门道,所以特意把他带到了这里。
谢宏祖看着面前那碗粥,看了很久。他拿起勺子,舀了一口,送进嘴里,温热的、绵软的粥顺着喉咙滑下去,像一条被抚平的褶皱。他的眼眶忽然热了一下,但他没有让那滴眼泪落下来。
吃完粥,喝完半碗水,谢宏祖靠在椅背上,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夜色。街灯把梧桐树的影子投在路面上,风一吹,那些影子像蛇一样扭动,像是在跳一种古老的、不会有人去学的舞。他看了一会儿,然后跟着司机上了车。
回到别墅时,客厅的灯还亮着。谢嘉茵坐在沙发上,手里捧着一杯已经不再冒热气的茶,但她的目光不在杯沿上方,而是落在某处——也许是他身后那幅挂了很多年的油画,也许是窗外的夜色。
她听到门响,抬起眼皮,看了谢宏祖一眼。那一眼像是在看一个失散多年的东西,没有亲切,没有责备,更像是在确认,眼前这个人,还活着。
“本来应该是早就把你放出来的。”
谢嘉茵的声音平稳得像一条没有波浪的河,但在河床的深处,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翻涌。
“可是赵玛琳被检查出怀孕了,家里出了这样的丑事,她自然是不能在魔都继续活动,老赵把她送去了国外养胎。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