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至情至深(4/7)
情和惨痛冲淡了许多。
说到底,这只是一个刚刚经历灭门之痛、侥幸逃生、年仅十四岁的孩子。
苏宁是姑父的亲骨肉,也是自己名义上的弟弟。
柴荣的鼻子也有些发酸,他用力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神柔和了许多。
只见他轻轻拍着苏宁的背安慰道,“三弟,别说了……不是你的错。你能活着,就是天大的幸事。姑母在天有灵,看到你平安,也会欣慰的。以后有大哥在,有父亲在,没人能再伤害你。”
这番话,既是安慰苏宁,也是在向厅中所有人,尤其是向郭威,表明自己的态度。
厅堂内,一片寂静。
只有苏宁压抑的啜泣声和柴荣低沉的安慰声。
那些原本心思各异的文官武将们,看着这一幕,不少人都动容了。
尤其是那些有家室和有儿女的将领,更能体会苏宁话中的绝望和痛苦。
再看向苏宁时,目光中的审视和算计少了许多,多了几分同情和怜悯。
而对柴荣此刻表现出的兄长气度和担当,不少人也在心中暗暗点头。
郭威坐在主位上,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儿子,一个是他失而复得的亲子,悲痛脆弱;一个是他精心培养的养子,沉稳担当。
他的眼眶也湿润了,心中既有对亡妻幼子的无限痛惜,也有对柴荣此刻反应的欣慰。
这一场兄弟相见的戏码,在苏宁情真意切的痛哭和柴荣复杂的接纳中,暂时落下了帷幕。
它或许无法完全消除未来可能存在的隔阂与竞争,但至少,在众人面前,奠定了一个“兄友弟恭”、“劫后余生”、“亲情为重”的基调。
乱世之中,血缘与情义,权力与人性,往往纠缠难分。
苏宁的回归,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激起的涟漪,才刚刚开始扩散。
……
与柴荣及众文武见过面后,苏宁被正式接回了郭威身边生活。
郭威拨了行辕内一处清静独立的院落给他,配备了可靠的仆役和护卫,安全无虞。
接下来的日子,苏宁表现得十分安分。
他深知自己现在的处境:虽然是郭威失而复得的亲子,但根基太浅,年纪又小,对父亲麾下那庞大的军事政治集团毫无影响力,也没有自己的班底。
父亲眼下正忙着稳定开封、接收后汉遗产、与各方势力周旋,甚至可能正在筹谋更进一步的黄袍加身……
这些军国大事,绝不是自己现在能掺和的,强行凑上去反而可能惹人厌烦,甚至引来猜忌。
所以需要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