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8章 二六八、灯火阑珊(4/5)
“知道了。”
柳轻涩声应着,已是回身关门。
把托盘放在桌上,他垂眸望着那片耀眼的鲜红——红得好像猛火油熊熊燃烧的烈火一般的鲜红。
他知道,只要穿上这件衣服,就如同将猛火油的烈焰包裹于身,从今往后,自己便只有在那无边的炽灼中痛苦煎熬,前无去处,后无退路,求生难生,求死难死!
柳轻颤然伸手去拿婚服,还没碰到那精美的衣料,便如被针扎了一般缩回手:只是接近这件衣服,他便已感觉浑身刺痛,穿到身上岂不是要万芒攒身?
他向后退了一步,但觉冷汗透襟,蓦地转身掠到房门前……
但,推在门上的手却又生生停住。
呆立半晌,他终于缩回手——已是无路可逃,又何必徒劳拖延?
他艰难转身,走回到那赤焰般的鲜红之前,凄然一笑:丫头,没有你,这一次我过不去了,你才是可以浴火重生的凤凰,而我,只是该在地狱里灰飞烟灭的罪人。
曾在心底无数次发誓要用尽一生去呵护疼惜她的人,曾在她母亲坟前发誓不让她再受半分委屈、再有丝毫伤害的人,可时至今日,伤她最深、伤她最狠的却也正是这个人!
柳轻抬手木然解开自己的衣带——他活该换上这身衣服,活该在这生不如死的痛苦中度过余生,这一切本是自己应得的报应。
衣襟甫开,一声轻响,有样东西跌落在地。
他垂眸看去,一只小小的瓷盒发出一声清脆的□□扣在了地上。
柳轻怔了怔,才反应过来是那只用来装手脂的瓷盒。
他忙蹲下身去捡——这已是他能拿到的唯一一件与那丫头有关的东西了!
瓷盒没有碎,盒里的脂膏却只剩了小半,其余的芬芳雪白都洒在了地上。
柳轻急切地伸手去找被埋没在膏脂之下的盒盖,抓到瓷盖的同时只觉手指一疼,拿起看时,原来盒盖已经摔碎,锋利的边缘割破了自己的手指,殷红的鲜血无声渗出。
血。
滴滴殷红滑落,空气里飘来一丝淡淡的血腥。
原来自己的血和她的血是一样的鲜红。
她不惜性命以血饲剑,只是为了能向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