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13章 隔断(2/5)
不自觉的动作。一个人在等待或者思考的时候,手指会下意识地敲击手边的物体。那个人在等什么?在想什么?在等他的同伴从另一个方向过来?在想下一步该往哪走?
那只手从窗台上抬起来,消失了。
脚步声又开始了。但不是往罗远这个方向来的。是往西侧去的。脚步声越来越远,越来越轻,然后停了。然后是开门的声音——吱呀,很长的吱呀,像有人在拉一把生了锈的提琴。门关上的声音——砰,闷的,门框和门板之间的缝隙被空气挤出来的声音。
罗远从门缝里继续看。走廊里没有人了。但他知道他们还在。他们进了一个房间,在西侧走廊的某一个位置。那个房间的门关上了,但门板挡不住人的声音。他听到了很低的说话声,听不清内容,只能听出是两个人在说话,声音压得很低很低,低到像两片砂纸在互相摩擦。
罗远把对讲机从腰后取出来,调到频道,按住通话键,用拇指在话筒上敲了三下。嗒嗒嗒。松开通话键。这是他和二楼、一楼的人之间的约定暗号。三声,意思是“入侵方在三楼,我在位置,你们不要动,不要出声,等我信号。”
对讲机里没有任何回应。这是他要的效果。不要回应,就是最好的回应。
他把对讲机放回腰后,从地上慢慢站起来。站起来的动作分了大概十秒——先是膝盖伸直,大腿发力,上半身保持不动,然后腰直起来,脊椎一节一节地往上推,像一条蛇在蜕皮。最后他的头从门缝的高度升到了门板中段的高度,视线从一个狭窄的水平视角变成了一个稍微宽阔一些的、能从门板顶部的缝隙看到更多走廊画面的视角。
他看到了走廊西侧那一排门。有一个门是关着的,门板的颜色比其他的深一些,不是深一些,是那个门板被什么东西浸湿过——可能是雨水,可能是别的什么——木头吸了水之后颜色会变深,干了之后颜色不会完全恢复,会留下一层比周围更深的、像水渍一样的印记。那个门板上就有一个这样的印记,从门板顶部一直延伸到中部,像一棵树的影子。
门关着。门缝里透出一点光。不是手电筒的光——手电筒的光是白色的或者黄色的,那一点光是蓝绿色的,很淡,像萤火虫。那是对讲机的指示灯。有人在那个房间里使用了对讲机,指示灯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,在黑暗的走廊里形成了一条几乎看不见的、细细的光线。
罗远盯着那条光线,盯了三秒。光线灭了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