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章 漕银案(3/4)
了一口。
茶已经凉了,他放下茶盏,继续低头整理册子。
……
傍晚,他走出文渊阁,门口的禁军换了岗,新来的朝他点了点头,他回了一礼,往盛府的方向走。
暮色四合,街上的人渐渐少了。
他走得很慢,脑子里想著今日看到的那些奏章,还有孙德明说的那些话。
漕帮,顾廷烨,大半年前在码头遇见他的时候,他说在找儿子,那时候盛长权只觉得这家伙惨,现在想起来,他跟著漕帮的船四处走,漕船被劫的事,他会不会知道些什么?
至于说漕银案是他带领漕帮做的?
不可能。
顾廷烨那个人,虽然被赶出侯府,可骨子里还是侯府公子的做派,他带著女儿四处奔波是为了找儿子,不是为了劫银子。
而且,据他了解,这家伙的外公家,也就是化名「白烨」的「白」,可是留了不少的财物给他,所以,定然不是他做的。
再者说,漕银被劫这等事,不是他跟一伙儿苦哈哈就能做成的,他只是大半年前才去的漕帮,就这些时间,哪里能让顾廷烨联手漕帮做下此等大事?
可孙德明既然说了顾廷烨,那就代表有人盯上了他,可到底是谁呢?
盛长权想了又想,还是想不出个头绪。
……
回到盛府,天已经黑了。
盛长权去寿安堂给老太太请安,老太太正在灯下看信,见他进来,把信收进袖子里。
「今儿个怎么样?」老太太问。
「还行。」他在榻边坐下,「就是坐了一天,腰疼。」
老太太笑了,让房妈妈给他拿了个靠枕垫著,他靠在上面,舒服多了。
「祖母,」他忽然开口,「今日在文渊阁,看到一些旧档,顾二叔的事,当年闹得很大?」
老太太的手顿了一下,看了他一眼:「怎么突然问这个?」
「就是看到了,随便问问。」
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,说:「顾家那孩子,命苦。他娘死得早,爹也不疼他,最后更是被继母算计,被赶出了侯府,一个人在外头漂著。」
她顿了顿,问道:「你突然问这些做什么?」
盛长权摇摇头:「没什么,就是觉得,有些人明明什么都没做错,却被人推著走,走到最后,什么都没了。」
老太太看著他,目光里有些东西,他没看懂。
「你才入官场,有些事,看得清是好事,可看得太清,也不是好事。」老太太说,「该看的看,不该看的,就当没看见。」
「这点儿,你要向你父亲学学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