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47章 祈祷神佛(1/4)
人生最大的悲伤并非求而不得、高山仰止,而是曾经拥有却骤然失去。高平徐氏以往也是豪门望族,但隋唐以来却名声不显、家道中落,不仅与五姓七望差距甚远,便是第一等的门阀也比不过。但族中出了一个李却硬生生将门庭抬升,可谓一人得道、鸡犬升天之典范,族中上下不知多少子弟借助李之权势飞黄腾达。
而今李敬业主导的一场宫廷政变彻底失败,整个家族都要为此担负罪责,阖族上下谁人能不心中惶恐?
政变这种事成了自然是从龙之功、加官进爵,可失败了很容易被定性为谋逆,那可是阖家遭殃、夷灭三族的不赦之罪……
李倒是并不在乎这些,事已至此,只看朝堂之上对于此事如何定性,是稳住局势、减少内耗,还是追究到底、大开杀戒,无论哪一种情况都不是他能够左右。
在太极宫内表态彻底隐退、退位让贤已经是他所能做的极限,最终如何下场只能听之任之……
李弼走过来,见兄长将烧纸一张一张丢进火盆,遮雨棚外雨水潺潺,轻声道:“兄长去歇一歇吧。”
李默然不语、恍如未闻。
李弼心中愧疚,跪坐在一旁的垫子上,面色惨然:“兄长若是心中有气,不妨打我骂我一顿,便是提刀将我杀了亦是毫无怨尤。”
李终于有所动作,他偏过头,很是诧异的看了李弼一会儿,奇道:“听你这话好像很是慷慨悲壮,大有舍己为人之意,是不是还自觉很是豪爽伟大?”
李弼面红耳赤、无地自容。
李回过头往火盆里丢了几张纸钱,纸钱被火焰舔舐、卷曲,先发黑、再燃起火苗,烟气升腾之下整个灵棚都烟雾缭绕,后面的棺椁显得有些虚无缥缈。
沉默稍许,他问道:“事已至此,再去纠结对错已经无用,我只问你这件事到底是谁主使?”
未待李弼回答,他又警告:“你应当明白主犯与从犯在罪责之上的区别,敬业事败身死,你我也难逃惩罚,但整个英国公府是否遭殃却还未必。”
虽然李敬业兵变失败、罪大恶极,甚至连陛下都遭受毒杀,但若只是受人蛊惑或者裹挟之从犯,罪责之上将会大大减轻。再者,他入唐以来功勋卓著、深受三代君王重用信任,一度被称为“朝堂第一人”,朝廷论罪之时不可能不考虑这些,极有可能从轻发落,最起码保全英国公府并非不可能。
但若是李敬业主导,那不仅英国公府夷为平地,整个高平徐氏都将遭殃……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