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6章 多少有点草率了(4/5)
块令牌他一直戴着,后来被逐出王府的时候,什么都没带,
只带了这块令牌和那块玉。
——
画面太多,挤在一起,像决堤的水,灌满了他的脑子。
阿尨靠着柱子,闭着眼,眼泪从眼角滑下来。
后来好像什么都变了,记忆太重了,重到他的眼眶装不下。
他睁开眼。
飞阳正站在他面前,拳头还攥着,但眼神已经变了。
不是攻击,是困惑——为什么这个人不还手?
为什么这个人挨了打还在笑?为什么这个人的眼睛里全是泪?
阿尨撑着柱子站起来。
晃了两下,站稳了。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,看着飞阳。
嘴角慢慢咧开,露出一个带着血的、欠揍的笑。
“还是这么莽啊飞阳。以前打不过我,现在趁我脑子不好使偷袭,要不要脸?”
飞阳愣住了。
这个声音。这个语气。这个笑,他见过。
那个人跟他一起蹲在后厨看别人杀蛇,跟他一起站在书房门口偷听吵架,跟他一起在除夕夜被灌酒。那个人叫——
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
阿尨把手伸进衣襟里。摸到那块令牌——木头的,边角磨圆了,上面的字已经模糊了。
他把令牌掏出来,举到飞阳面前。
“你忘了我,不怪你。连我自己都差点忘了。”
飞阳看着那块令牌。上面的字歪歪扭扭——阿尨尨。
三个字,两个是错的。他忽然想起来了。那个人收到令牌的时候,脸是绿的。
飞从笑疯了,他也在笑。
那个人说“这什么破玩意”,但还是收进了衣襟里,贴身放着。
飞阳的瞳孔猛地放大。
他的手开始发抖,嘴唇翕动了好几次,才发出声音。
“……阿尨?”
“还活着,没死。皮厚。”
飞阳看着阿尨的脸——青一块紫一块,鼻血糊了一脸,嘴角肿得老高,但他在笑。
“你没死……他们说……说你被王爷打死了……”飞阳的声音在抖。
“死不了,我命硬。”
阿尨松开手,转向季叶初。
飞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——那个佝偻着背、满头白发、满脸皱纹的老太婆,靠在柱子上,手里拄着拐杖,面无表情。
“阿尨走过去,单膝跪下。动作干脆利落,是暗卫的标准跪姿。
“王妃。属下阿尨。”
飞阳的眼睛瞪大了。
他看着那个老太婆,看着她花白的头发、佝偻的背、满脸的皱纹。然后他看到了她的眼睛。那双眼睛不是老人的。那双眼睛很亮,像他记忆里的一个人。
季叶初压低声音:“起来。现在不是时候。”
阿尨站起来,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