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2章 弗洛德·贾斯特·安倍得罗(2/6)
下。冰冷,无情,仿佛要洗净一切,又仿佛要将这一切不公与腐朽,彻底钉死在这片泥泞里。
雨幕如铁灰色的帷幕,将世界隔绝在外。冰冷的泥泞正一点点吸走他最后的热量。
视野尽头,一个漆黑的轮廓切开雨帘,正朝他缓缓逼近。影子在濒死的眩晕中晃动、变形。
是死神吗?还是意识涣散前的重影?
男人已无力分辨。
解脱……似乎触手可及。他试图在最后时刻,给这可笑的一生扯出一个嘲讽的嘴角,却发现面部肌肉如同他的心一般,早已冻结、死去。
那影子停在了他身前,蹲下。声音穿透哗啦的雨声传来,断续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:
“人向往的美好……大抵相同……降临的悲剧……纵使形态各异……其内核的绝望……并无不同……”
“我知晓你经历了什么……我知晓你被夺走了什么……我更知晓……你心底未死的余烬……最终化为何物……”
“跟随这道声音……醒来……你便将握住……将绝望悉数奉还的……机会。”
男人并未听清每一个字。
但诡异的是,随着那话语的节奏,淹没他的冰冷麻木感竟在退潮,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如同冰锥刺入灵魂——这不是幻觉。
痛!
率先回归的是身体。每一处伤口都在苏醒、咆哮,断臂处、残腿处、连同被碾碎的人生,所有痛楚瞬间复活,将他淹没。
他用残存的意志,颤抖着掀开沉重的眼皮。
模糊的视线里,对上了一双眼睛。
纯黑,仿佛吞噬一切光。然而,就在那深渊般的中心,他看见了一点幽光——冰冷、坚定,像为他而燃的、唯一的火种。
雨还在下。
他挣扎着想看清,湿透的乱发却刺痛眼球。
一个瓶子被放在了那只唯一完好的、沾满污泥的左手边。那只放下瓶子的手稳定得与周遭的凄风苦雨格格不入。
“如果你不想就此腐烂,与垃圾同朽,”那声音此刻清晰无比,盖过一切嘈杂,“就把这个喝下去。”
……是出卖灵魂给魔鬼的契约吗?
念头闪过,他竟感到一丝荒诞的轻松。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。
好像……也不坏。
更重要的是,那声音里有什么东西,像钩子一样拽住了他正在下坠的灵魂。不想死——这个近乎本能的念头,混着被话语点燃的、名为“复仇”的余烬,猛地窜起。
不……不能就这样结束!
不知从何处压榨出的最后气力与意志,他仅存的左手开始颤抖。不是濒死的痉挛,而是对抗!手指艰难地蜷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