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2章 弗洛德·贾斯特·安倍得罗(4/6)
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:
“我知道你被夺走了什么,我知道你正忍受什么,我更知道……”他略微停顿,让每一个字都重重落下,同时将药瓶轻轻放在男人那只残存的左手旁,“那被陷进泥里的东西,并未完全死去。它变成了别的东西——比如,复仇。”
“如果你不想就此成为老鼠的食粮,与这片腐烂同化,”他最后说道,声音里没有怜悯,只有平静的给予选择的机会,“就自己抓住它。喝下去。然后,你才有资格谈论‘奉还’。”
几秒钟死寂般的停顿。
只有雨声喧哗。
陈阳的目光落在男人左手上。
他看到,那只本已瘫软的手,手指先是剧烈地颤抖,仿佛在与某种无形的枷锁搏斗。紧接着,手指猛地蜷缩,手背青筋毕露,以一种近乎狰狞的力度抓向泥地,摸索,最终死死攥住了瓶身。
抓住了。陈阳想。
从放弃,到抓住。这个动作本身,就是答案。
男人用尽最后一丝气力与清醒,将瓶口塞向自己干裂的嘴唇,仰头,贪婪地吞咽。喉结剧烈滚动,即使被呛到咳嗽,也死死抓着瓶子,直到最后一滴流尽。
手臂颓然落下,药瓶滚入泥水。弗洛德头一歪,再度失去了意识,但胸膛的起伏,似乎比之前明显了那么一丝。
陈阳静静看着这一幕完成。
药剂已生效,系统界面里,代表弗洛德的好感度数值正从零点极其缓慢、却异常坚定地开始爬升。
他知道,有些东西已经不同了。
这不是被施舍的救赎,而是从深渊里自己伸出的、染血的手,抓住了唯一垂下的、可能通往更深处黑暗的绳索。
雨势未减,冲刷着巷子,也冲刷着一枚刚刚被动签订、以绝望与复仇为唯一薪柴的契约。
陈阳没有离开。
他依旧蹲在泥泞中,借着昏暗的光线,快速检查了一下弗洛德身上最严重的伤口。
忠诚药剂能转化意志,却治不了血肉之躯。
他需要带这个刚刚抓住“生机”的男人离开这里,去找能处理伤势的人——比如那位紫荆棘冒险团的医生,奥萝拉。
“那么,”他看着弗洛德即便昏迷也微微蹙起的眉间,低声自语,话音被雨声掩盖大半,“让我看看吧……你这从地狱爬回来的火,究竟能燃成什么样。”
他要把这簇微弱的火种,从这片即将把它彻底浇灭或腐烂掉的泥沼里,挪到安全的地方。
引擎在雨夜中低吼,陈阳驾车朝着未开发区唯一的出口驶去。
那道将绝望与繁华生硬割开的高墙,在车灯下逐渐清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