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篇:第一章(2/9)
过时,草浪起伏,簌簌作响,刷啦啦的令人沉醉。
在那个时候,就会有很多少男少女,在大自然这种带着潮湿的,充满生命蓬勃的韵律之中,相互追逐,最终沉醉在接天的草地中……
河水也和这里不一样。
这里的河,就像是干涸的鬼魂。
记忆中的九原,草原上蜿蜒的溪水,总是充盈的。
水流不急,清澈见底,能看到卵石间游弋的小鱼和水草柔曼的摆动。
水边常有饮马的牧人,孩童的嬉闹,女人们捶打衣物的捣杵声,混着潺潺水声,是鲜活热闹的背景。在鼻端萦绕的,也是青草的香味,河水的温润,就连牛马粪便的气息也是复杂且亲切的……
不像是这里,就宛如被烧焦的土地一般,干燥得仿佛有小刀在鼻孔里面拉扯。
对了,还有声音。
九原的天地间充满了声音……
云雀高亢的鸣叫从云端洒落,牛羊的低哞,牧人悠长的呼麦或短促的吆喝,马蹄踏过草甸的闷响,毡帐旁猎犬的吠叫,甚至深夜狼群对月的长嚎……
每一种声音,都标记着生命的痕迹。
而这里,只有永恒的风声,单调、枯燥,像天地缓缓磨蚀一切的叹息。
就连寒冷,也截然不同。
九原的冬天也酷寒,风雪能埋没毡帐。
但那寒冷是湿润的,带着雪的清冽,贴在脸上是刺痛,而后才是麻木。
人们围着火塘,喝着滚烫的奶酒,寒气被隔在厚重的皮毡外,内里是暖烘烘的人烟气。
在这里的寒夜,是干冷,像无形的冰针,穿透衣甲,直刺骨髓,星空低垂得骇人,璀璨而冷漠。
唉……
吕布下意识地握紧了方天画戟的戟杆,金属的冰凉让他回过神来。
他低头,看到甲胄缝隙里积着的细沙,战马不安地踏动蹄子,刨起一小团尘土。
麾下的儿郎们,面庞都被风沙染成了土黄色,嘴唇干裂。
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,悄然涌上心头。
那并非软弱,而是一种源自血脉的怅惘。
他吕布,并州九原人,生在草原中,长在马背之上,看惯了天苍苍,野茫茫,听惯了胡笳与汉歌的交织。
他的勇武,他的骄狂,乃至他前半生的颠沛跌宕,其底色都是那片丰饶土地的印记,也是草原大漠上的土地赋予他的……
那里有明确的四季轮回,有部落的归属与冲突。
有痛快的生,有悲愤的死。
有看得见的敌人,有可尽情驰骋的草原。
而这里则是另一重天地。
这里是无边的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