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4章【武拾光54】(1/3)
“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你的师父没有骗你,你的父亲没有死,你的母亲没有死——你会是什么样子?”
武拾光想了想。“可能不会做饭。不会包扎伤口。不会打情人结。不会在半夜给人煮粥。不会在纸条上写‘记得吃’。不会是一个会被人说‘你很烦’的人。”
“那你会是什么样的人?”
“一个很无聊的人。”
“你现在也很无聊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在这里?”
莜莜看着他。“因为你的无聊,刚刚好。”
武拾光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不是那种“差一点就成了笑”的笑,是真正的、完整的、像阳光破开云层一样的笑。笑声在小小的木屋里回荡,惊起了窗外树枝上的一只麻雀。莜莜看着他的笑容,嘴角慢慢上扬。不是“差一点就成了笑”——是笑了。完整的,安静的,像溪水在阳光下流淌一样的笑。
“你笑了。”武拾光说。
“没有。”
“你笑了。我看到了。”
“那是粥烫的。”
“粥是温的。”
“……那就是你的话烫的。”
武拾光笑了起来,莜莜也笑了。两个人面对面笑着,在晨光中,在木屋里,在粥的香气中。这是莜莜有生以来第一次真正地笑。不是因为任务完成了,不是因为敌人死了,不是因为她自由了。是因为她和一个会给她煮粥、剥蛋、包扎伤口、打情人结的人在一起。
她觉得,这样的日子,可以过一辈子。
那几天太安静了。安静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。莜莜知道,无相月不会善罢甘休。他们在沉月渡口布局了二十五年,投入了无数的人力和资源,不会因为一次围剿失败就放弃。他们一定在等什么,等一个时机,等一个信号,等一个他们无法抵抗的召唤。
她每天都把感知力张开到最大范围,覆盖沉月渡口方圆十里的每一寸土地。没有异常,没有灵力波动,没有无相月的标记。一切都正常得不太正常。
武拾光倒是很平静。他每天早起煮粥,去溪边钓鱼,下午练剑,晚上坐在台阶上看星星。他不再主动提起师父、父亲、阿渡或无相月,也不再追问莜莜关于前世的事情。他只是安静地活着,像一棵树,扎根在这片土地上,不动,不摇。
莜莜有时候会想,如果时间停在这里就好了。没有过去,没有未来,只有现在。只有木屋、溪水、树林、山丘。只有清晨的粥和傍晚的鱼汤。只有他写在纸条上的“记得吃”和“伤口该换药了”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