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6章 屠刀渐起(4/5)
哗啦啦往麻袋里灌,洒得满地都是。
有个年轻的兵卒嫌麻烦,骂骂咧咧地直接一刀劈开鼓囊囊的米袋,任那救命的粮食瀑布般洒了满地,瞬间被沾着泥血的靴底踩踏得污浊不堪。
角落里头,老掌柜的儿媳死死捂着嘴,她的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,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淌,却不敢哭出声。她怀里还有个更小的崽子,吓得连哭都忘了,只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。
“嘿!这儿还有个娘们!藏得挺严实!”
不知哪个眼尖地嚎了一嗓子,立刻有几个兵狞笑着扑上来,揪住妇人油腻的头发就往外硬拖。
孩子猛地被这动静惊醒,“哇”一声大哭起来,摔在冰冷的泥地上。百夫长皱了皱眉,像是嫌吵,几步过去,宽大的右手看也不看就一把搡开那哭闹的孩子,孩子的头撞在米缸上,闷响一声没了声息。
他则将那哭喊挣扎、脚蹬手刨的妇人径直拖进了里间存放杂物的窄小房间。老人的哀告、孩子短暂的啼哭、女人绝望的尖叫,混成了一锅令人头皮发麻的粥。
房间里的动静逐渐停歇,两个兵系着腰带出来,脸上带着扭曲的狞笑,开始闲谈起来。
“妈的,这些天可憋屈坏了!边都督总算干了件人事!打仗打仗,打完了屁都捞不着,还打个什么劲?”
“就是!江风那边死的可是咱营里最硬的弟兄!说没就没了!连个全尸都找不回来!依老子看,早该这样!该拿拿,该抢抢!不然都对不起咱这拎着脑袋的营生!”
二人正说着,那妇人却猛地从里间扑了出来,头发散乱衣衫不整,眼神空洞地吓人,唯独十指张得跟钩子似的,直直扑向百夫长。
女人的指甲在他粗糙的脸颊上刮出几道深深的血檩子,百夫长吃痛,“操”地骂了句娘,想也没想,反手一刀就捅了进去。
刀尖毫无阻碍地没入又从后背透出,余势不止,“夺”的一声钉进了土墙。血顺着墙缝往下淌,淅淅沥沥,蜿蜒着爬向地面。
城南的刘家可就气派多了,高门大院,朱漆铜环,是城里最大的丝绸商,平日里连官府的人都要给三分薄面,递帖子才能进。
可这夜,再高的墙,再厚的门,也拦不住一群疯了心红了眼的兵匪。
刘老爷攥着那把祖传的、据说吹毛断发的宝剑,站在灯火通明的厅堂正中,身子绷得铁紧。
十几个忠心些的家丁拿着棍棒、柴刀堵在描金绘彩的门后,一个个面色惨白,腿肚子不住地转筋,手里的家伙事都快拿不稳了。
门外,火把的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