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第一世2(2/3)

处，沾满尘土与雪泥。他生得眉目清俊，肤色是长期营养不良的苍白，可一双眼眸却依旧透亮温润，藏着不肯被乱世磨尽的赤诚。

他是寒门书生，祖上也曾耕读传家，可乱世降临，门第家世尽数作废。双亲死于兵祸，书卷毁于战火，偌大世间，只剩他孤身一人，随流民辗转漂泊，无根无依。

腹中饥饿灼烧着五脏六腑，寒气浸透四肢百骸，他却依旧将怀中残存的半卷诗经紧紧护着。那是他仅剩的念想，是他在满目荒芜、杀戮纷争里，守住的最后一点斯文与温柔。

有人蜷缩着冻死在身侧，躯体僵硬，再无呼吸。周遭百姓麻木挪开视线，乱世之中，生死太轻，人命太贱，早已无人悲戚。

魏无羡微微阖眼，喉间发涩。他读遍圣贤书，知仁义，懂悲悯，可如今空有满腹经纶，既救不了苍生，也渡不了自己。

风雪声里，忽然传来整齐沉稳的马蹄声，由远及近，踏碎漫天风雪，带着金戈铁马的凛冽威压。

流民瞬间死寂，人人惶恐低头，不敢多言。乱世之中，兵马过境，往往伴随着劫掠与屠戮，是百姓最恐惧的存在。

庙门被人缓缓推开，凛冽风雪裹挟着一身寒霜涌入，一道挺拔孤绝的身影立在门口，挡住了漫天落雪。

来人一身银白铠甲，覆着薄薄一层落雪，腰间长剑寒芒凛冽，身姿挺拔如松，气度清冷凛冽，自带杀伐沙场的肃杀之气。他面容俊美无俦，眉眼却覆着万年不化的冰霜，寡言淡漠，眼底是看透山河战火的荒芜与冷寂。

是当朝大将军，蓝忘机。

大禹最后一柄利刃，百战百胜，权倾朝野，凭一己之力镇守北疆，稳住摇摇欲坠的大禹江山。世人皆畏他，敬他，惧他杀伐果断，冷心冷情，从无半分恻隐。

他踏雪而入，目光淡淡扫过满庙瑟瑟发抖的流民，视线冷漠疏离，如同在看世间尘埃。随军副将紧随其后，低声禀报：“将军，前方官道积雪封堵，流民聚集在此，暂无异动。”

蓝忘机微微颔首，未发一言，正要转身离去，目光却骤然一顿。

纷乱拥挤、满目狼狈的人群里，唯有角落里的少年格格不入。

他明明衣衫破旧、满身风雪，狼狈到了极致，脊背却依旧挺直，没有半分卑微乞怜。哪怕身处泥沼，眼底依旧干净澄澈，不染乱世污浊。更让蓝忘机心口莫名震颤的是，少年垂眸护着书卷的模样，浅浅的侧影，莫名撞进了他心底尘封多年的空落里。

这些年，他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