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第一世5(2/3)

语，从不解释分毫。

他自己也说不清缘由。

明明只是萍水相逢的陌路书生，明明对方柔弱平凡，与沙场铁血、朝堂风云毫无相干，可他就是忍不住想护着，想让这个在乱世里艰难求生的少年，能安稳度日，不受风雨侵扰。

这种执念来得突兀，却根深蒂固，刻入骨髓。每一次看到魏无羡温润干净的眉眼，他心底那处多年的空落，便会被悄悄填满几分。

自那日后，蓝忘机公务之余，常会悄悄前来别院。

他从不大张旗鼓，往往是暮色沉沉、风雪寂静之时，孤身策马而来，不带随从，不彰行踪。有时带一匣温热点心，有时带几件厚实新衣，有时只是静静立在廊下，看窗内少年秉烛读书的模样。

魏无羡素来通透敏感，怎会不知这份独一无二的照拂有多难得。

乱世之中，人人自顾不暇，刻薄凉薄是常态，落井下石更是寻常，可这位权倾朝野的大将军，却默默给了他全部的安稳与温柔。

他无以为报，只能倾尽真心相待。

白日里，他守着别院，清扫庭院，煮茶读书，安安静静等候那人归来。夜里，若蓝忘机前来，他便温酒烹茶，陪他静坐闲谈。不谈朝堂权谋，不谈战火兵戈，只谈诗书风月，草木山河。

蓝忘机半生戎马，所见皆是尸山血海、朝堂算计，早已厌倦人心险恶、世事凉薄。可在这小小别院，对着温润赤诚的魏无羡，他难得卸下满身戒备，心底难得安宁平和。

魏无羡谈吐通透，心怀善意，即便历经苦难，依旧对世间抱有温柔。他会为枯木新芽欣喜，会为风雪归鸟动容，会在闲谈时说起心中理想——他盼山河无恙，百姓安居，盼乱世终结，四海清平。

彼时蓝忘机端坐一旁，静静听着，清冷眼底，会悄然漾开细碎温柔。

他守的是万里山河，护的是天下苍生。而魏无羡念的是人间烟火，盼的是百姓安乐。

明明是截然不同的路，却偏偏殊途同归，心底皆是家国温柔。

一日雪夜，屋内炉火温热，酒香清冽。

魏无羡微醺，眉眼柔和，望着灯下静坐的蓝忘机，轻声开口：“将军于我，是乱世救赎。若无将军，我早已冻毙于荒庙风雪之中。”

他这一生，从未有人这般待他。无人护他冷暖，无人惜他孤苦，所有人都只看见他落魄飘零的模样，唯有蓝忘机，给了他一席之地，予他安稳岁月。

蓝忘机抬眸望他，灯火暖了他清冷的眉眼，声音低沉温柔：“不必言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