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六章 血夜(1/4)
提灯散发出忽隐忽现的光芒,但已足以照亮房间里赤裸的白墙和天花板。
守卫打了个呵欠,有些漫不经心的瞥了眼窗外。
屋外的风刮得有点大,并伴随着奇怪的声音在怪异的枯树之间呼啸,就像是有人咬紧牙关吸气的怪声。半夜更是下起了足以冻住人骨头的大雨,惨白的闪电在云朵中穿梭,撕裂了天空,更照亮了七彩的天空,给它们带来了一种遥远、致命的美感。
到了下半夜,雨终于停了,但乌云继续聚集着,变得越来越黑。
偶尔能听见远处里院走廊传来的脚步声,不过这些脚步声几乎也都是转瞬即逝。
极端恶劣的天气让守卫感到不适。石质的守卫室虽然能隔绝雨水和冰雪的侵害,但无处不在的寒风还是透过墙壁间的细缝吹入房间,让这位身材高大的战士都难以忍受的缩了缩。
壁垒里的柴火熊熊已然燃尽,只剩下石炭忽明忽暗的散发着余热。
守卫咕哝了几句,起身往里加了几块柴火,骤然亮起的火光照亮了他的脸庞。这是一个年轻的斯丹达尔信徒,有着棕色的眼瞳和须发,脑后的长发及鬓角,还有胡子都按照诺德人的风俗编着细细的辫子,显得粗犷又朝气。
由于大多数的资深战士都被派出去了,留守的要么是学徒,要么是一些年老的司祭,夜晚的守卫任务只能交给年轻人。他们白天跟着教官学习各种战斗技巧,打扫庭院,照顾马匹,傍晚还要在守卫室值夜。
毕竟,天际的夜晚可谈不上安全。
但年轻人缺少的经验在某些时候往往是致命的。
眼看轮班的时间即将到来,年轻的守卫也不禁放松了紧绷的神经。他再次打了个呵欠,开始打起了瞌睡。突然,守卫被某种战栗惊醒。
不知何时,提灯的火光熄灭了,整间屋子除了壁炉里微弱的余烬,没有一丝光亮。
而屋外隆隆的雷声早就停止了,天地之间一片静默。他听不见雨滴打在树叶上、落在地面上的声音、风吹过树梢的声音,只听到某种奇怪的窸窸窣窣的轻响,有点像老鼠,又有点像夜枭抖动羽毛、抱怨被弄湿的啾啾声。
但这种天气,哪怕是雪鼠都不会在这个时候出来觅食才对!年轻的诺德守卫不安地舔了舔嘴唇,伸手去拿放在壁炉旁的武器。
战栗感愈发强烈了,守卫嘶哑着,神经质地问道:“谁在哪儿!”
但回答他的只有寂寥的夜色,与黑暗中的轻蔑笑声……
守卫眼睛一下子瞪大了,但为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