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9章 是命(1/4)

阿玉将目光移开，眼里只有无尽的迷茫。

“为什么，明明都是他们亲手长大的孩子，一个享尽荣华富贵，一个却像垃圾一样被他们随意给丢掉。”

阿玉再次看向她，扯出一抹完美的笑容：“你说，这是为什么？”

他在笑，笑得很完美，挑不出一丁点错。

他的灵魂在哭，哭这世道的不公。

可是，他还有灵魂吗？

他的气息很奇特，可他的外在的的确确只是一个凡胎。

他很像曾经那个，枯坐崖边只为等一人归来的“人”，那道，执念。

她只是一个借浮焉树重塑身躯的人而已，更没有星夜那双，能看透一切的，通神眼。

可哪怕是在下界的那副身躯，她依旧能看得见那道执念，现在更看得清眼前人。

就说不要随便在路边捡男人嘛，这不，麻烦事又多了一件。

柳桾垂眸：“……是啊，为什么？我也很想知道。”

每个人从出生到死亡，都是被决定好了的。

这不是神明的游戏，这只是牠，一个人的游戏。

“花叶村真的存在吗？”

“……在的，它和菩提村一样存在。”

“那你呢，还有你的那些记忆，那些幻象，存在吗？”

阿玉沉默。

“在的。”

只是它们都被毁了，被时间的洪流毁了，可是他还存在，他的记忆还存在。

被树妖引诱是意外，不愿醒来，却是他的选择。

那是他唯一一段，过得最开心的时候。

在被丢弃掉的那些时日里，他以为那会是他最痛苦的时候，可是，在那短短的几十年间，他反而过得最快乐。

他们都是凡人，却接纳了他这个一无所有伤痕累累的异类，他也曾想，终于，他也是被好意包围的那一个了。

可光阴终究无情，凡人会老，会死，可他即使被剥了那身血脉，与他们，终究还是不同。

他被骂怪物，被骂妖邪，看着这样一张张或陌生或年老的面容，他选择了离开，躲得远远的。

当他终于学会了放下，想要去看看他们，时光却已经是凡胎无法估量的久远。

一切，都是无比的陌生……

他承受不住，怨气冲天，可他除了不老不死之外什么也没有，更遑论去颠覆时光的长河。

……

秘境很大，从北到南他们走了半年，危险的东西终于还是极少数，像极了只是一个仙凡掺杂着的荒无地域，有妖兽，也有普通的飞禽走兽，只是数量比较少。

在阿玉的指路下，柳桾见到了传闻中的花叶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