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6章 快抬到值班室去是中暑了快拿湿毛巾水给他喝点水(10/39)
淹没。
张明德掐灭了烟,走到孩子面前,蹲下身,目光与他平视。昏黄的灯光下,他脸上的线条显得格外深刻,眼神里有沉重,有痛惜,还有一种无声的询问。
孩子抬起头,迎上他的目光。那目光像一束微弱却坚定的光,穿透了他内心厚重的阴霾。长久以来压抑的委屈、恐惧和无处诉说的痛苦,在这一刻冲破了堤坝。他张了张嘴,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,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艰难地凿出来:
“他……他也打妈妈……”孩子的声音哽住了,眼泪毫无征兆地大颗大颗滚落,砸在紧握着水杯的手背上,滚烫。“……也打我。”
第四章惊蛰之声
晨光熹微,透过糊着旧报纸的玻璃窗,在宿舍的水泥地上投下几块模糊的光斑。张明德睁开眼,视线习惯性地先投向墙角那张椅子。孩子蜷缩在那里,裹着他那件过于宽大的旧外套,呼吸均匀,眉头却即使在睡梦中也不曾完全舒展,仿佛仍被无形的绳索捆缚着。昨夜那场无声的恸哭耗尽了他的力气,此刻的安静带着一种透支后的脆弱。
张明德轻手轻脚地起身,没有惊动他。洗漱完,他拿起靠在门边的扫帚和簸箕,走到宿舍楼外。昨夜的风似乎带走了最后一点残冬的寒意,空气里隐约浮动着泥土解冻的潮湿气息。惊蛰将至,万物在沉寂中酝酿着复苏的力量。
街角煎饼摊前,老赵正笨拙地给妻子递着面糊桶,动作间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。老赵老婆脸上红肿未消,但神情平静了许多,看到张明德,眼神里透出感激,低声说:“张巡查,昨天……谢谢您没过去找他。他……他酒醒了,也知道错了。”
张明德点点头,目光扫过摊车旁那个崭新的不锈钢暖水瓶,和他昨天摔碎的那个一模一样。“没事就好。”他顿了顿,想起什么,“对了嫂子,王老爹家那屋顶,开春雨水多,怕是更漏得厉害了吧?”
老赵老婆叹了口气:“可不是嘛!年前就滴滴答答的,王老爹拿盆盆罐罐接水,屋里都快没处下脚了。他腿脚又不利索,找了几次人,不是嫌活小就是嫌地方偏,要价高得吓人。”
“不能再拖了。”张明德眉头拧紧。王爷爷是这片的老住户,老伴走得早,儿女在外地,一个人守着栋老旧的平房,日子过得清冷。“我去看看,想想办法。”
回到宿舍时,孩子已经醒了,正坐在椅子上发呆,眼神空茫地望着窗外。昨夜倾泻而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