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7章 动了那个沉睡了七年被医生宣判苏醒希望渺茫的周晓阳(4/27)
重,看他的眼神复杂,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疏离和难以言说的疲惫。舅妈王秀英,一个精打细算、嗓门洪亮的家庭主妇,对这个突然多出来的、沉默寡言又成绩一落千丈的“拖油瓶”,从一开始的客气,渐渐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抱怨和挑剔。
他成了这个家里一个格格不入的影子。在学校,曾经的朋友因为他阴郁的性格和急剧下滑的成绩而疏远。老师从苦口婆心到失望摇头。他开始迟到、早退,后来干脆逃课。打架、顶撞老师、在课堂上睡觉……他用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,对抗着这个在他看来已经彻底崩塌、毫无意义的世界。
坐在地上不知过了多久,门外舅妈的唠叨声终于停了,大概是去做别的事。林小满缓缓抬起头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眼底深处一片死寂的荒芜。他扶着门板站起来,走到那张折叠床边,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硬壳的旧笔记本。封皮是深蓝色的,已经磨损得厉害,边角卷起。
他坐到床边,拧开床头那盏光线昏黄的小台灯。橘黄色的光晕只能照亮笔记本的一角。他拿起一支铅笔,笔尖悬在空白的纸页上方,微微颤抖。
然后,他猛地落下笔尖。不是写字,而是发泄般地用力涂画。笔尖划过纸张,发出“沙沙”的、近乎撕裂的声响。他手臂的肌肉绷紧,手腕用力到发抖,铅笔芯在纸上留下深深的、混乱的划痕,一道道,一片片,黑色的线条互相交叠、覆盖,像一团疯狂滋生的荆棘,又像是某种绝望的呐喊。
他涂着,画着,仿佛要把胸腔里那团燃烧的、冰冷的、无处安放的愤怒和痛苦,全部倾泻在这张无辜的纸上。直到“啪”的一声轻响,铅笔芯不堪重负,断掉了。
林小满的动作戛然而止。他喘着粗气,胸膛剧烈起伏,死死盯着纸页上那片狼藉的黑色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像用尽了所有力气,颓然地松开手,断掉的铅笔滚落在床单上。
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,在那片混乱涂鸦的中心,用断掉的铅笔头,极其缓慢、又极其用力地,一笔一划地写下几个字。每一个笔画都深深刻进纸里,带着一种近乎诅咒的决绝:
这个世界根本没有阳光。
写完最后一个字,他猛地合上笔记本,仿佛要将那行字连同里面翻腾的所有黑暗,一起死死封存。房间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,以及窗外城市永不疲倦的、遥远的喧嚣。那盏昏黄的小台灯,将他孤独的影子拉得很长,扭曲地投射在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