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1章 晨光它不因山高而迟疑不因雾重而退缩它只是来(4/7)
胧里,看见林晚鬓角一缕碎发滑落,她伸手,极其轻地,碰了碰自己额角。
——
真正的转折,始于一场暴雨。
2019年6月17日,青梧镇遭遇五十年一遇特大暴雨。山洪冲垮了通往镇外的唯一桥梁,泥石流掩埋了三公里村道,全镇断电断网四十八小时。五年级(2)班二十三名住校生滞留在校,宿舍楼一楼积水漫过门槛,浑浊的黄水里漂着枯枝、塑料袋、一只儿童凉鞋。
凌晨两点,林晚踹开校长室门时,手里拎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消防斧。
“校长,”她浑身湿透,头发贴在额角,声音却异常平稳,“宿舍楼承重墙有裂缝,西头第三间,水泥块正在往下掉。我数过了,二十三个孩子,十六个睡上铺。如果水位再涨二十厘米,上铺床板会浮起来,撞裂墙体。”
校长老杨刚从床上爬起来,趿拉着拖鞋,手抖着去摸烟:“林老师……要不……先转移?”
“转移不了。”林晚把消防斧往地上一顿,斧刃劈进水泥地半寸,“桥没了,路埋了,最近的救援队在八十公里外。等他们来,水已经漫过二楼。现在唯一能做的——”她指向操场角落那座废弃多年的砖窑,“拆窑取砖,垒防洪墙。窑体是实心青砖,二十年没塌,够结实。”
老杨愣住:“可那窑……是镇里文物普查登记过的……”
“文物?”林晚打断他,目光如刀,“校长,您告诉我,二十三个孩子的命,算不算文物?”
老杨没再说话。他默默穿上雨衣,拿起手电,跟在林晚身后走向砖窑。
雨还在下。
林晚抡起消防斧,第一下劈在窑门上方横梁上。木屑纷飞。第二下,第三下……她动作精准,每一斧都落在榫卯连接处最脆弱的节点。雨水顺着她脖颈流进衣领,她像感觉不到冷。
陈默第一个跑来。他没拿工具,只抱着一个铝盆,蹲在窑门边,把劈下来的碎木块、断砖头,一盆一盆端到操场东侧。小满跟在后面,用塑料袋兜着湿透的作业本,一本一本码在干燥的乒乓球台上。接着是胖墩李响,他脱了T恤当绳索,把断裂的窑梁捆成捆,拖向施工点;是沉默寡言的苗族女孩阿朵,她不知从哪翻出祖母留下的银铃,系在临时搭起的警示绳上,风一吹,叮咚作响,成了黑暗里唯一的路标。
没有口号,没有动员。
只有斧凿声、砖块碰撞声、雨水砸在铁皮棚顶的鼓点声,还有孩子们粗重却坚定的喘息声。
林晚干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