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9章 所有伟大的教育终将指向同一个方向(2/10)
会后,我抱着一摞资料往档案室走,迎面撞上他。他手里拎着个旧帆布包,鼓鼓囊囊,露出半截保温桶。
“新来的?”他问。
我点头,递上刚打印好的会议纪要初稿。他没接,只抬眼看了看我工牌上的名字:“沈砚秋?名字里也有个‘砚’字。”
“家父取的,说砚台蓄墨,需经研磨才出浓香。”
他忽然笑了,眼角褶皱舒展如展开的折扇:“好名字。不过——”他指了指自己胸前口袋露出的半截钢笔,“我这‘砚’,是砚池的砚。水积深,方能映天光。”
他转身欲走,又停住:“明天早上七点,B座负一层‘启明工坊’,带把螺丝刀来。陈默那台检测仪,传感器漂移了,他调不准。”
我没问为什么是我。
因为那一刻,我忽然懂了他黑板上写的“明心见性”——心若澄明,便知该往何处去;性若笃定,便不问为何去。
启明工坊原是集团废弃的设备维修间,改造成德育实践基地。进门左手墙钉着块木牌,漆已斑驳,刻着“手上有茧,心里有光”八个字。地上铺着防油胶垫,工具架上扳手、游标卡尺、万用表排列整齐,最显眼处摆着三台学生自制的教具:一台用旧打印机改装的“情绪温度计”,液晶屏随语音语调变化色温;一台由乐高积木与Arduino芯片组装的“选择迷宫”,按下不同按钮,小球滚向不同出口,对应“诚实”“妥协”“沉默”“担当”;还有一台最旧的——外壳是奶粉罐,喇叭是废弃音箱,里面焊着几块电路板,标签纸手写着:“陈默·第一代噪音分贝监测器(2022.11)”。
陈默果然在。他正俯身调试一台示波器,工装裤膝盖处沾着灰白腻子,头发剪得很短,后颈晒出一道清晰的分界线。见我进来,他抬头,眼神干净,没多余话,只推过一把梅花螺丝刀:“拧M3的,别太用力。”
林砚把保温桶放在工作台一角,掀开盖子,是热腾腾的山药排骨粥,浮着几星枸杞红。他盛了两碗,一碗推给陈默,一碗放在我面前:“沈老师,尝尝。陈默妈上周透析完说想喝这个,我熬了三回,第二回糊了底。”
粥香氤氲,陈默捧碗的手指关节粗大,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黑色油渍。他喝了一口,喉结滚动,忽然说:“林老师,我报名了成人高考,报的机电一体化。”
“好。”林砚只应了一个字,从帆布包里取出一本《传感器原理与应用》,书页边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