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9章 每人一张纸条写一件你最近做过或看到别人做过的小事(4/8)
土,知道啥时候该松手,啥时候该攥紧。”他顿了顿,用粗糙的拇指抹了抹番茄苗茎秆上一粒微小的蚜虫,“你看这虫,巴掌大,专啃嫩尖。可你若见了就急着掐死它,手重了,苗也伤。得用棉签蘸肥皂水,轻轻点,点三回,它自己就掉了。”
林砚静静听着,目光落在老人布满裂口的手背上。那里有一道陈年旧疤,蜿蜒如蚯蚓,深褐色,早已停止生长。
“您这疤……”
“哦,这个?”王守业毫不在意地翻过手,“八三年,修锅炉房顶。瓦片滑,人摔下来,胳膊插进碎玻璃堆里。血流得凶,校医说要截肢。可第二天,锅炉还得烧——初三孩子复习,教室冷,手冻僵了,写不了字。”
他语气平淡,像在说别人的事:“我就用胶布缠了伤口,单手捅煤,烧了整整一周。后来……手保住了,疤长成了。”
林砚没说话。她只是伸出手,从花箱边拿起一只废弃的塑料瓶,剪掉上半截,做成一个简易罩子,轻轻扣在番茄苗上。
“防风,也防鸟啄。”她说。
王守业看着那只塑料罩,忽然问:“林老师,你说,德育这东西,跟种地,是不是一个理?”
“怎么讲?”
“种子埋下去,你天天盯着,它不会长得快;你三天浇一次水,它未必死;可你若一年不碰它,地荒了,草比苗高,虫把根啃空了,再好的种,也出不来。”他指着罩子,“可你也不能捂太严实。捂死了,不见光,不透气,苗发黄,茎细得一阵风就折。”
林砚笑了:“所以得懂时节,知冷暖,察虫情,量水土。”
“对喽!”老人一拍大腿,笑出满脸褶子,“可现在啊……”他摇摇头,没往下说,只把喷壶拎起来,对着番茄苗根部,缓缓浇下一小股清水。水流渗入黑土,无声无息。
林砚起身,拍了拍裤腿上的浮土。她望向远处。教学楼群在晨光里轮廓分明,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目的白光,像一片片凝固的浪。而在那片光的尽头,城市天际线正被初升的太阳一点点染成暖金色。
“王师傅,”她忽然开口,“您还记得老校长吗?”
王守业擦壶的动作停了。他抬头,眯起眼,望向主教学楼顶层那扇永远敞开的窗户——那里曾是周明远校长的办公室。
“咋不记得?”他声音低下去,像怕惊扰什么,“那老头儿,冬天穿件旧棉袄,袖口磨得发亮,天天拎个搪瓷缸,在操场边溜达。看见学生跑操掉队,不骂,蹲下来问: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