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44.第343章 “大河小说”(3/5)
芦苇的阅读量很大,深知在中国的小说创作里,大河小说非常少见。
说来这也是一个怪现象。
中国是如此幅员辽阔的大国,在“大河小说”这一类型上却一直存在极大的空缺,反倒是一些小国,极钟情于“大河小说”的写作。
带着一些好奇,芦苇陷入了《最后一个匈奴》这篇小说当中。
半个小时以后,芦苇一手扶着厕所的墙,一手捂着屁股,双腿一颤一颤的从厕所里出来。
“太震撼了!”
震撼于文笔优美,这不算稀奇了。
震撼于世事洞明的老练甚至老辣,这算难得了,但究竟也算不得稀奇。
毕竟没有这份世事洞明和对历史的熟稔,又岂敢轻易涉足“大河”文体。
最让芦苇震撼的是,这篇小说所关注的,竟然是一个小文人!
什么是小文人?
学富五车满腹诗书,却没有居庙堂之高、匡扶天下的强迫症。
不至于如柳永、苏曼殊作茧自缚,堕入风尘温柔乡的泥淖。
也无法完全挣脱尘网的束缚,去数声渔笛在沧浪。
没有巧遇伯乐、谋得稻粱的命数。
也没有巧言令色、走旁门左道邪招。
这些人时时深陷于多重夹缝之中。
虽然所幸仍然可以安身立命、自得其乐,但显然,很难进入什么鸿篇巨制的法眼。
所以小文人在中国艺术创作的风景中是孤独甚至是失语的。
甭提小说,就是多数的中国民间故事,也总喜欢聚焦王公贵族。
即便是普通人的故事,那主人公也多是大宅门里的公子千金。
因为这样才容易以贵胄衬托历史的“大河”。
再不济,即便主人公是极其普通的草根,那至少也该是天赋异禀或者心怀大略,以青春励志的方式展现从草根到发家致富的时代变迁。
百无一用的书生,与出隆中、遇明主的诸葛亮,是同才不同心、不同命的。
安贫乐道的书生,与才动天下、命比纸薄的才子们,是同才同命、同心也不同心的。
这样的人,怎么能有故事?
怎么配得上宏大的史诗呢?
然而江弦就花大篇幅写了这样一个小文人的角色:杨作新。
芦苇颤抖着双腿,几乎是爬一样艰难的回到办公室里,坐在椅子上,迫不及待的继续往后阅读。
杨作新是匈奴人的后裔。
他出身穷家,上过八年新学,博闻强记,身材颀长,面皮白净,眼睛深邃,长相俊美。
他人生中的首次英雄之举,是15岁从一伙强盗手里救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