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6章 好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长大了一起守护家乡谁变谁是小狗(2/32)
签了,就剩你这户。开发商催得紧,你抓紧啊。”
老宅在村子最西头,孤零零地杵在一片荒草里。院墙塌了半边,露出里面斑驳的土坯。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,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。院子里杂草齐腰深,只有中央那棵梨树还顽强地活着,枝头挂着几个干瘪发黑的果子。
堂屋门锁锈死了,林默踹了几脚才撞开。昏暗的光线下,灰尘在光柱里飞舞。八仙桌缺了条腿,斜靠在墙角。墙上糊的报纸泛黄卷边,隐约还能看见“农业学大寨”的字样。他走到东屋,那是祖父生前住的房间。炕席烂了大半,露出底下的黄土坯。手指拂过坑洼的土墙,指尖沾上一层细密的灰。
“尽快处理完就走。”他对自己说,喉咙却有些发干。城市里二十四小时恒温的公寓,会议室里咖啡的香气,电脑屏幕上跳动的数据……那些才是他熟悉的世界。这里的一切都让他窒息——衰败的气息,窥探的目光,还有记忆里挥之不去的、属于过去的沉重。
傍晚时分,天色毫无预兆地阴沉下来。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屋顶,空气闷得能拧出水。林默正蹲在院里清理行李箱轮子上的泥垢,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,瞬间连成一片白茫茫的雨幕。他狼狈地冲回堂屋,木门在身后被狂风猛地掼上。
屋里彻底暗了下来,只有闪电偶尔撕裂黑暗,瞬间照亮墙上那张模糊的伟人像。雨水从屋顶的破洞漏进来,在凹凸不平的泥地上汇成浑浊的小溪。一股潮湿的土腥味混合着陈年木头腐朽的气息,沉甸甸地压在胸口。
他摸索着找到炕沿坐下,湿透的衬衫黏在背上,冰凉一片。一道惨白的闪电劈过,几乎同时,炸雷在屋顶滚过,震得梁上簌簌落灰。借着那一瞬的亮光,他瞥见对面墙壁上似乎有水痕在蜿蜒流动。
鬼使神差地,他走了过去。指尖触到冰冷潮湿的墙面,粗糙的颗粒感下,一股奇异的麻意顺着指尖窜上来。墙皮剥落的地方,露出里面更深的褐色泥土。
就在这时,一个模糊的影像毫无征兆地撞进脑海:一个穿着靛蓝土布短褂的年轻男人,正奋力将一袋沉甸甸的东西塞进墙角的鼠洞。闪电再次亮起,照亮男人侧脸上一道新鲜的鞭痕和紧抿的、倔强的嘴角。那双眼睛,锐利得像鹰,隔着时空与他猝然相对!
林默猛地抽回手,踉跄后退,后背重重撞在门框上。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几乎要撞碎肋骨。黑暗重新吞噬了屋子,只有雨水敲打瓦片的哗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