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0章 你为什么回来那里还能种麦子吗能只是要先洗土(5/9)
。削好,他把铅笔递给她,铅芯尖锐,闪着冷光。“选你心里,真正想听它说话的地方。”他说。她没接,只把铅笔推回去,然后,狠狠划掉了“农学院”。
记忆的潮水汹涌而至,带着泥土的腥气、麦芒的刺痒、汗水的咸涩、还有那始终未曾消散的、属于陈砚身上淡淡的、混合着青草汁液与劣质肥皂的气息。
她忽然意识到,自己逃离的从来不是土地,而是土地所要求的那种全然交付的姿态——交付时间,交付体力,交付希望,交付失败后的重来,交付一种不求即时回报的漫长守候。而城市给她的,是清晰的KPI,是可量化的成功,是随时可以抽身离去的自由。可这自由,原来是以剥离一部分真实的自己为代价。
“我签了恒远集团的收购意向书。”她听见自己说,声音很轻,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寂静的深潭,“他们要拿三号田建‘智慧农业体验中心’,玻璃温室,无人机巡田,VR麦田观光……地价,够村里每户盖一栋小楼。”
陈砚没看她,只低头整理竹篮里的麦苗,将几株稍歪的扶正。“体验中心?”他重复了一遍,语气平淡无波,“那麦子,是种给游客看的,还是种给人吃的?”
林晚哑然。
“游客拍完照就走,麦子熟了,他们不会来收。收麦子的,还是我们。”他抬眼,目光澄澈,“晚晚,你记得咱村老支书临终前说的话吗?”
她当然记得。那个总爱蹲在村口老槐树下吧嗒旱烟的老支书,弥留之际,枯瘦的手紧紧攥着陈砚的手腕,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屋顶的椽子,声音气若游丝:“……地是活的……它认人……谁真心待它……它就养活谁……谁糟践它……它就饿死谁……记住……别让它……变成……死地……”
林晚的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。那点微痛,再次清晰起来。
“所以,你拒绝了恒远?”她问。
陈砚摇摇头:“没拒。签了补充协议。”他从工装裤内袋掏出一张折得方正的A4纸,展开,推到她面前。纸页边缘已磨损起毛,上面是几行打印字,下方是陈砚亲笔添加的条款,字迹遒劲:
补充条款三:甲方承诺,三号田核心耕作区(坐标X/Y)永久保留传统耕作模式,禁用化学合成农药及化肥,由乙方(东岭村青禾合作社)全权负责种植管理,甲方不得干预具体农事操作。
补充条款四:甲方须按季度向乙方支付“土壤健康维护基金”,专款用于微生物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