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2章 图纸我看了他说你当年画的东侧坡地石阶现在真修好了(3/10)
么好拍?”直到某日黄昏,她把他拉到冷却塔顶层,教他调焦、构图、等待光线。快门按下的瞬间,夕阳正熔金般漫过巨大扇叶的轮廓,将旋转的阴影投在斑驳的混凝土壁上,宛如一个缓慢转动的古老钟面。他久久不语,最后只说:“原来铁也会老,老得这么安静。”
再比如,他们一起修复礼堂后台那面坍塌半截的砖墙。没有图纸,没有预算,只有一袋水泥、几块旧砖、和陈砚用游标卡尺反复测量后画在纸上的七种砌法草图。林晚负责拌浆,他负责垒砌。砖块垒到一人高时,他忽然停下,从内袋掏出一枚生锈的螺栓,嵌进第七层砖缝里,再抹平灰浆。
“这是我的签名。”他说。
林晚仰头看他,汗水顺着他下颌线滴落,在砖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:“万一拆了呢?”
“那就让它先存在。”他低头,目光与她相接,“存在过的东西,不会真正消失。”
那堵墙至今立在那里。
——
2004年春天,改制启动。
第一批下岗名单贴在厂务公开栏上,纸页被风吹得哗啦作响。林晚看见陈砚的名字在第三行。
她冲去找他,却在技校教室门口听见里面传出争吵。
是教导主任的声音:“……技校要并入职教中心,编制砍掉三分之二!你这种临时工,连社保都没交全,还谈什么‘教学连续性’?”
陈砚没反驳。他只是弯腰,将散落在地的几本《机械原理》拾起,轻轻掸去封面灰尘,放回讲台。然后转身,拉开教室后窗。窗外,一株野梨树正盛放,细白花瓣被风卷着,扑进窗内,落满他摊开的教案本。
他没看林晚,只对主任说:“我明天不来上课了。”
林晚站在门外,指甲掐进掌心。
当晚,她在基建科等到十一点。陈砚来了,肩上挎着帆布包,里面装着几本专业书、一盒铅笔、还有那枚嵌在砖墙里的螺栓——他把它挖了出来,用绒布包好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他们没去别处,径直去了冷却池。池水在月光下泛着幽蓝,倒映着漫天星子。陈砚蹲下,将螺栓轻轻放入水中。它沉下去,无声无息。
“它该留在那里。”林晚说。
“不。”他摇头,“有些东西,得带走。”
她忽然明白,他带走的不是一枚螺栓。
是那堵墙,那间教室,那场暴雨,那树梨花——所有无法被改制文件覆盖的、活生生的重量。
他抬头看她:“林晚,跟我走吗?”
她没立刻回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