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3章 人回来了产业才能活如今才真正懂得(5/9)
音有些发紧,“还有三斤老种子,跟豆子混着存的。”
陈砚没说话,只默默从工具包里取出两个粗陶碗,倒满清水。林晚起身,从李守业手中接过搪瓷缸,舀出半勺豆子,又从王振国口袋里取过手机——他愣了一下,没阻拦——她点开相册,放大那张钱江新城的照片,然后,将手机屏幕朝下,轻轻扣在第二个陶碗里。水面晃动,倒映出高楼、灯光、女儿的笑脸,也映出李守业沟壑纵横的脸,和王振国微微发红的眼角。
“地在下面,人在上面,影子在水里。”林晚说,“影子会晃,人会走,可地,一直在这儿。”
祠堂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的声音。
——
“沃土计划”的真正落地,始于一场意外的暴雨。
八月,台风“海葵”登陆,青石镇四十八小时降雨量达320毫米。东坡地势低洼,积水漫过田埂,麦茬地成了浑浊的浅湖。更糟的是,镇西头新建的生态养殖园排水管破裂,含粪污的黑水正顺着地势往东坡倒灌——那片地,是李守业和王振国刚刚签了联合托管协议的试验田,种着第一批试种的富硒黑小麦。
林晚凌晨三点接到电话,抓起雨衣就冲进雨幕。陈砚已等在东坡路口,摩托车后座绑着铁锹、沙袋和一捆塑料布。雨水顺着他的安全帽檐流下,在工装上砸出深色水花。两人没说话,跳下车,蹚着齐膝深的泥水往坡上赶。
水冰冷刺骨,裹着腐叶和淤泥的腥气。林晚的皮鞋很快灌满水,每走一步都发出咕叽声。她看见陈砚的胶靴陷进泥里,他拔出来时,小腿肌肉绷紧,雨水顺着他下颌线淌下,混着泥点。
“堵不住上游,”他抹了把脸,“只能抢收。”
他们趟进水里,弯腰,徒手拔麦子。黑小麦秆比普通麦子粗壮,根系深扎,拔起来要使全身力气。林晚的手很快被麦茬割破,血混着泥水,在指腹上晕开淡红。陈砚递来一副手套,她摇头,继续拔。
天快亮时,镇上年轻人陆续来了。李守业的儿子从东莞赶回,胳膊上还带着电子厂的工牌;王振国的女儿没坐高铁,连夜搭顺风车,高跟鞋陷在泥里,索性甩掉,赤着脚踩进水田。还有几个在县城读书的大学生,听说消息,骑着共享单车冒雨赶来。
没人指挥,没人分工。有人用脸盆舀水,有人用铁锹挖临时排水沟,有人把拔出的麦子捆扎好,码在高处。林晚和陈砚在最深的水洼里,合力抬起一块被冲垮的田埂石。石头湿滑沉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