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9章 此非轻诺乃以地质之诚许以岁月之韧(2/10)
的眼神,不像看一个孩子。像看一块地——安静,但知道底下埋着什么。”
他们之间没有甜言蜜语。有的只是些微小的、几乎不可言说的刻度:
他教她辨认岩层走向,在晒谷场铺开地质图,用粉笔画出断层线,她蹲在一旁,指尖沾着白灰,认真描摹他画下的箭头;
她带他去后山采茶,他拄拐走得慢,她便倒退着走,眼睛看着他,笑说:“这样你就不会迷路。”他望着她逆光中的轮廓,忽然伸手,轻轻拂去她鬓角沾的一片嫩茶芽;
梅雨季,老屋漏雨,滴滴答答敲在搪瓷盆里。他半夜醒来,听见西厢有窸窣声。推门看见她踮脚站在凳上,正用油布补屋顶裂缝,月光斜切过她单薄的肩线。他默默接过油布与刷子,两人并肩站在窄梯上,谁也不说话,只有刷子刮过瓦楞的沙沙声,和远处溪水不倦的流淌。
最深的一次,是端午前夜。
暴雨突至,山洪冲垮了通往镇上的唯一石桥。林砚冒雨去卫生所给隔壁阿婆取降压药,半路被暴涨的溪水困在对岸。陈砚舟听见消息,不顾未愈的腿,拄拐蹚进齐膝深的浑水。林砚看见他从雨幕中走来,工装裤卷至大腿,雨水顺着他下颌线淌下,左小腿缠着渗血的纱布,每一步都像踩在钝刀刃上。
他没说话,只把药瓶塞进她手里,又解下自己颈间的蓝布巾,一圈圈裹住她湿透的头发。
“别着凉。”他说。
风掀动他额前湿发,露出一双眼睛——黑得彻底,亮得灼人,里面盛着整条奔涌的溪、整座沉默的山、整个倾泻而下的夜。
她在他怀里抖得厉害,不知是因为冷,还是因为别的什么。
那一夜之后,有些东西,再也无法退回原处。
二〇〇八年六月二十日,高考结束第二天。林砚在镇中学公告栏前站了很久,直到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极长,贴在斑驳的砖墙上,像一道未干的墨迹。
她考了全县第三,志愿表上,第一栏填的是上海同济大学建筑系。
而陈砚舟的实习期满,三天后就要返队。临行前夜,他坐在天井石阶上,用一块粗砂纸打磨一枚捡来的鹅卵石——石头呈青灰色,表面天然凹陷,形似一枚微缩的砚台。
林砚坐在他身侧,没说话,只把下巴搁在膝盖上,看萤火虫在紫藤架下明明灭灭。
“我可能……要调去西北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很平,像陈述天气,“那边新发现超大型铀矿脉,需要长期驻点。”
她点点头,手指无意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