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4章 作为土地权利人与项目协调人全程参与发掘(2/10)
田埂上野蔷薇开得疯,粉白相间,枝条虬曲如爪。
那是她和陈砚第一次真正说话的地方。
那年她十七,刚随母亲从县城搬来青石镇,在镇中读高三。母亲改嫁的对象是镇小学的校长,温和寡言,待她极好。可林晚总在放学后绕远路,不走校门前那条柏油路,偏要穿过晒谷场、跨过溪涧上的石板桥,再攀上东岭坡。
她喜欢那里安静。
也喜欢坡顶那棵歪脖子老榆树。树冠庞大,树皮皲裂如龟甲,主干向南倾斜近三十度,却仍年年抽新芽,结榆钱。树杈上钉着一块褪色木牌,字迹模糊,只辨出“青石公社第七生产队·1972”几个数字。
那天她坐在树荫下背英语单词,风把书页掀得哗啦响。忽然,一只沾着新鲜泥巴的竹篮搁在她脚边。篮里躺着三颗青皮核桃,壳上还带着露水。
她抬头。
少年站在两步之外,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裤脚卷到小腿肚,赤着脚,脚踝沾着褐红泥浆。他头发短而硬,额角沁着汗,目光坦荡,不躲不闪,像山涧里一捧刚掬起的水。
“捡的。”他说,“青皮剥开,里头是嫩的。”
林晚没接。她盯着他脚背上被荆棘划出的几道细血痕,问:“你常来这儿?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?”
他抬手,指向坡下:“我家田,在那儿。”
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——坡底那片最平整的旱田,田埂齐整,豆苗已抽蔓,藤蔓缠着竹架攀爬,绿得生机勃勃。田边立着块水泥桩,上面用红漆写着“陈家承包地·1998”。
“你叫什么?”她问。
“陈砚。”
“哪个砚?”
“砚台的砚。”
“哦。”她低头翻书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书页边缘,“我叫林晚。”
他点点头,没走,也没再说话,就站在那儿,看风吹豆叶翻动,看云影在田垄间游移。阳光穿过榆树叶隙,在他侧脸上投下晃动的光斑。林晚偷偷抬眼,看见他耳后有一颗小痣,乌黑,米粒大小,随着他吞咽的动作微微起伏。
那一刻,她忽然觉得,这坡上的风,比县城里任何一处都干净。
后来她才知道,陈砚是镇上出了名的“拗种”。父亲早逝,母亲改嫁后杳无音信,他跟着爷爷在东岭坡种地长大。初中毕业没升学,留在村里务农。别人笑他傻:“读书才有出路”,他只答:“地不骗人。”
可林晚不信。
她见过他蹲在田埂上,用炭条在烟盒背面演算化肥配比;见过他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