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68章 画意降临,摧枯拉朽!(2/3)
他脖子上那串和田玉珠链不知何时缠成了死结,鸽血红的隔珠嵌在里面,怎么扯都扯不开。
“邪门了。”
他烦躁地用指甲去抠,链子却越缠越紧,冰凉的玉珠勒得脖子发疼。
直到一股淡淡的松烟墨香飘过来,像被风吹散的晨雾,那死结竟“咔嗒”一声自己松开了,珠子垂在胸前轻轻晃动,温润的玉色里仿佛浸了层星光。
“装神弄鬼!”
赵敬邦嘀咕着把珠子捋顺,心里却莫名发慌——
这串珠子是他花八百万拍来的,高僧开过光,从来没出过岔子。
可当他们走到离画五米远的地方,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,脚步猛地顿住。
空气里的墨香突然变浓,混着松针与山泉的清气,往人肺里钻,连呼吸都带着股沁凉的甜。
最先有反应的是秦崇。
他手里的核桃不知何时停了转动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画里的山峦,先前梗着的脖子慢慢耷拉下来,那股钢铁大佬特有的戾气瞬间被抽干,脸涨成了猪肝色,却不是怒的,是被某种磅礴的力量震得发懵。
画里的山巅突然炸出一团金光,碎成千万颗星子,有几颗落在他胳膊上,烫得像火星子——
可那道被钢水烫伤的老疤,却在这瞬间泛起一阵暖意,几十年没断过的刺痒感突然消失了,连皮肤下纠结的筋络都像被熨平了。
他想起当年为了抢订单,在酒桌上喝到胃出血,趴在马桶边吐胆汁的夜晚。
想起工厂濒临破产时,蹲在车间里盯着生锈的机器哭的模样。
想起那些被对手往炼钢炉里扔废铁的阴招——
那些沉甸甸压在心头的过往,竟像被画里的风吹走了,轻飘飘的,连影子都没留下。
此刻他眼里没有了炼钢炉的火光,只有画中山峦起伏的轮廓,仿佛站在山巅俯瞰云海,浑身的筋骨都被那片星光泡得酥软,连呼吸都跟着山峦的节奏起伏,从未有过的舒展从脚底窜到天灵盖。
“这.......”
秦崇张着嘴,喉结上下滚动,半天没说出话。
手里的核桃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滚过光洁的大理石地面,“咚”地撞在沈万舟的鞋尖上,他却浑然不觉,只是直勾勾地盯着画里的山,眼眶慢慢红了——
那是种卸下所有铠甲的脆弱,是钢铁被熔成绕指柔的震撼,仿佛前半生的坚硬都在这一刻找到了归宿。
“哟,秦老板这是看傻了?”
雷景滕刚想嗤笑,目光却撞上了画里的星河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