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31章(2/2)
三年却滚成了二百八十两。
这月息三厘的利率,是不是太高了?
而且市价百五十两的田,只折四十两。
这是不是强行兼并,故意为之?
原本的自耕农,一夜之间变成给寺庙交租的佃户。
最后逼得妻子投河,儿子击鼓鸣冤。
那这叫自愿?
这分明是披着契约皮的吞田!
但难就难在这里。
你该如何界定?
律法……不能只凭可怜断案!
周某虽然可怜,但不代表契约天然无效。
寺庙可恶,也不能不引律便直接抄家。
那契约是否全废?还是只废利滚利部分?田产过户能否追回?折价过低算不算趁机压价?
周某当众谢僧,又是否能证明其无胁迫?交租两次是否意味着追认?
僧人算不算以势逼债?
这每一步都要落到大乾的律文上。
王景行握着笔,半晌没有落下。
他现在脑海中只剩下五个大字。
“高阳,汝,人否?”
若是再加一个字,那便是六个大字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