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66章(1/2)
司徒娴韵心中并非毫无波澜,徐承岳是徐平的儿子,是驻守边关的忠臣,为国战死,值得敬重。
她站在原地,许久许久,最终还是将军报与家书收好,拢在袖中。
见此,身边的婢女上前。“娘娘,陛下如今身子极差,这般噩耗,若是让陛下知道,恐怕会是……”
话,婢女自是不敢说全,可在场之人,已然心知肚明。
徐平本就久病缠身,心力交瘁,若是得知太子战死、盛安城破的消息,以他如今的身体状况,恐怕难以承受如此打击。
“呼……”司徒娴韵睁开眼,眼底的复杂情绪褪去,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坚定。
她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袍,她声音平静无波。“备驾,去太极殿。”
“娘娘!”
“事关重大,关乎我朝社稷,瞒不住,也不能瞒。”说罢,司徒娴韵迈步向外走去。
雪花落在她发髻之上,又缓缓融化。
“陛下是大夏的帝王,他有权知道边关的一切,即便无法承受,也…必须面对。”
踩着厚厚的积雪,她一步步走向太极殿。
太极殿外,杨定见皇后深夜前来,心中已然猜到几分,连忙上前行礼。
“陛下歇了吗?”司徒娴韵低声问道。
“陛下刚服完药,在暖榻上歇息。”
点了点头,她没有再多问,径直推开了太极殿的门。
殿内倒是暖意融融,与外面的冰天雪地截然不同。
烛火摇曳,映着徐平枯瘦的身影。
听到脚步声,抬眼看去,见司徒娴韵,他眼中闪过几分诧异。“深夜前来,何事?”
“……”司徒娴韵没有接话,一步步走到对方面前,从袖中取出军报与家书,轻轻放在了桌案上。
“陛下,盛安八百里加急。”
声音很轻,却如同巨石入水。
徐平心中的不祥愈发强烈,他颤抖着拿起案上家书,缓缓拆开。
“父亲膝下:
伏惟椿萱安泰,福履绥之。
儿自奉钧命,驻防盛安,与元武寇贼,周旋于沙场之上。
每见贼首入境,陈州烽火,四野燎原;瓦砾崩摧,生灵涂炭,辄五内崩摧,心如刀割。
儿昨日巡城,灾墟满目,断壁残垣,焦土千里。有老妪伏尸,号恸崩摧,怀中稚子,气息奄奄,犹攥半块米糕,未肯轻释。
睹此惨状,儿血泪交迸,此仇此恨,刻入骨髓,誓以碧血,荡涤妖氛,以报家国,以慰生灵!
父亲厚爱,亲赐“天子”之剑,每念此,儿尤甚感怀。
父亲在上,儿不孝,此身已许家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