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74章(1/2)
……
蛮子经南下一战,消停了多年。
如今的燕城,白日里车马络绎不绝,入夜之后,满城灯火绵延十余里,最热闹的,莫过于城南那几处勾栏。
此地不同于雅致乐坊,是北境独有的粗豪风月场。
底层大堂人声鼎沸,贩夫走卒、底层兵卒挤坐满堂,喧闹嘈杂。
二层皆是半开放式雅座,木栏镂空,能俯瞰大堂戏台。
三层独六间临江秘阁,高墙围合,帘幕重重,隔音绝佳,专供北疆高官权贵享乐,寻常之人万金难求一席。
最西侧的临江秘阁,被徐平尽数包下。
夜色才刚落,江面晚风裹挟着脂粉香、酒糟气、炭火暖香顺着窗缝涌入。
屋内四面垂着绛色纱帘,正中设一座金边长案,案上摆满了本地烈酒、炙鹿脯、水晶菱角、酥酪蜜饯,青瓷酒壶冒着袅袅温汽。
四盏羊角宫灯悬于屋顶,柔光漫散,将屋内照得暖昧昏沉。
徐平衣襟松敞,乌发散乱垂在颊边。
他斜倚铺着狐裘的躺椅上,左右各坐一名伶人。左侧伶人素手纤细,正捧着玉壶为他斟酒,指尖偶尔有意无意擦过他手背。
右侧伶人抱着琵琶,低眉信手续续弹,曲调不是中原阳春白雪,是北境流传的艳曲,旋律婉转缠绵,软糯勾人。
“说句实在话,咱们哥几个,能活到现在全是运气啊!!”李庆胳膊环着两名伶人,仰头灌下一大碗烈酒,酒液顺着下颌淌进衣领,粗声大笑。
“不是,你特么越来越像老四了?”许阳下巴贴着伶人的锁骨,一双手上下游动。“要我说啊,那都得仰仗老大威风,什么勾八运气!”
“……”宇文萧青衫领口扯开两颗盘扣,长发散乱,怀里搂着一名穿浅绿纱裙的伶人,手掌搭在女子腰侧软绵纱衣上,低头含笑听女子耳语,时不时低头浅酌一口美人递来的美酒。“运不运气的,我是不知道,论品鉴美人,咱们合一块也比不上王爷半根哟?!”
“就是!就是!咱是真不懂,老大屋里都是胭脂榜上数一数二的,有必要来这消遣?”
“特么你试试?”张老四话音刚落,一个酒盏便砸了过来。徐平推开怀中女子,没好气的白了一大眼。“就我府上那些个,谁特么是省油的灯?说得轻巧,煞笔!”
说罢,他又转头看向身侧僵坐的裴擒虎,挑眉。“你搞鸡毛呢?从进屋到现在,特么一口酒没喝,你死不死相?”
闻言,伶人嬉笑着靠近,裴擒虎赶忙僵硬着躲闪。“老大,我就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