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32章 案上的残墨(1/4)
二楼的清晨比一楼更为静谧,寒玉竹片铺就的地板在晨光中透着一股淡淡的青色。
秦风一如既往地提着那把修整过的竹篾扫帚,从楼梯口开始,一寸一寸地向内挪动。他的动作幅度极小,扫帚与地面的摩擦声被他控制在了一个极低的频率,几乎与窗外的风声重叠。
在二楼的最深处,有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。那里通常是看守长老查阅阁内索引的地方,案上常年摆着一方磨损得极平的古砚和一叠发黄的宣纸。
秦风扫到书案旁时,发现案后坐着一个人。
那是一个身形枯瘦的老者,穿着一件浆洗得发白的土褐色道袍,头发用一根随手捡来的枯枝挽着。他正低着头,用指尖轻轻摩挲着砚台里干涸的残墨,眼神浑浊,像是陷入了某种悠远的回忆。
那是二楼的看守长老,弟子们私下里称他为“静老”。
秦风没有停下动作,也没有行礼。在方寸山的规矩里,杂役在劳作时若非长辈问话,不得擅自出声。他只是稳稳地控制着扫帚,将书案脚下的几缕灰尘带走。
“你这把扫帚,扎得挺有意思。”
静老没有抬头,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干硬的木头在摩擦。
秦风停下动作,低头道:“回长老,只是为了能扫进竹片的缝隙,随手修整了一下。”
“随手?”静老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笑声。他终于抬起头,那双混浊的眼睛盯住了秦风的手,“这寒玉竹片质地冷脆,若用力不均,扫帚尖会留下细微的划痕。你在这儿扫了三天,我还没在地上找到一处新痕。这不是随手能做到的。”
秦风没有接话。他知道在这些老修行面前,过多的解释往往是多余的。
静老指了指案上的砚台,淡淡说道:“昨日有个内门弟子在此查阅,不小心洒了一点墨汁。那墨里掺了‘乌金砂’,极重,且入木三分。你去把它清了。”
秦风走上前去。
那方紫檀木案的边缘,果然有一滩干涸的墨渍。因为掺了乌金砂,墨汁不仅凝固了,还像是有生命一般,深深地嵌入了木材细腻的纹理之中。
若是用蛮力擦拭,必然会损毁这珍贵的紫檀案面;若是用法力强行剥离,以秦风目前炼气一层的修为,恐怕连墨渍的表皮都晃不动。
静老也不催促,只是靠在椅背上,半眯着眼,似乎在打盹。
秦风并没有急着动手。
他伸出手指,在墨渍边缘轻轻触碰了一下。一种冰冷且沉重的质感顺着指尖传回。这乌金砂不仅仅是重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