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32章 案上的残墨(2/4)
,它还带着一种金属的刚性,与木材的柔韧交织在一起,形成了一个微小的、凝固的“死结”。
秦风闭上眼。
他想起了在后山劈砍赤松时的触感,想起了扫地时灰尘随风流动的节奏。
他体内的那丝灵气开始缓缓运转,没有透出体外,而是凝聚在指尖。他并没有试图去推开这些墨渍,而是将灵气化作无数根细微的“针”,尝试着渗入墨汁与木材纹理之间的那一层极薄的缝隙。
静老原本半闭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。
在他的感应中,这个年轻人的气息并没有变强,甚至变得更微弱了。那是一种极度的收敛,就像是将所有的力量都压在了一根发丝上。
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。
秦风从怀里掏出一块随身携带的干布,并没有沾水,而是顺着紫檀木原本的生长纹路,轻轻地一旋。
“咔。”
一声极其细微的、像是冰层裂开的声音响起。
原本如同长在木头里的乌金墨渍,竟然像一片枯萎的叶子,被完整地揭了下来。案面上不仅没有留下一点黑影,甚至连紫檀木原本的油润光泽都没有受损。
秦风收起墨渣,平淡地说道:“长老,扫干净了。”
静老盯着那光洁如新的案面看了很久。他知道,这不是什么法术,而是一种对“物性”极其恐怖的理解力。这个年轻人看穿了墨与木之间的那一道并不存在的缝隙,然后用那一丝微弱到极致的灵气,像撬杠一样把它们分开了。
“是个干杂役的好苗子。”静老重新闭上眼,挥了挥手,“去吧,二楼书架最里面,有一些受潮严重的旧简。你清扫时顺便给它们翻翻面,别弄坏了。”
“是。”
秦风退了下去。
接下来的几天,秦风的生活似乎并没有什么改变。他依然每天清晨削竹篾,白天扫地,晚上在潮湿的耳房里坐禅。
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二楼书架最深处的那些“旧简”,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。
那些旧简并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功法。由于年代久远且受潮,上面的文字大多模糊不清。有的记载的是三千年前方寸山的雨水分布,有的记载的是某位早已坐化的长老对某种无名杂草的观察心得。
在其他弟子眼里,这些东西毫无价值。
但在秦风眼里,这些旧简记录的是最原始的“观察”。
有一卷残篇里写道:“观蚁搬家,其行如水,避实就虚,虽微力而能负重。”
秦风扫地时,便开始模仿那种“如水”的行进方式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