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5章(1/3)
可是医术玄妙深奥,药材三千味,哪味药材的药性添一钱减一分,带来的效果都是不同,甚至相差巨大的。
比如砒霜是毒,却能作为辅药添进蚀疮去腐的千金方里。
夜深了。
哪怕幼子染疫,温泉庄子上最好的一间房仍旧是被陆敬尧腾出来让给太子落榻。
窗扇打开,烛火明艳。
李延玺透过黑夜,望向某个方向。
鎏金玄衣拉出修长的影,他的手负在身后,眉心微蹙着,“她还在药房里,未去休息?”
这个“她”,指的是谁,待在这个房间里的少臣和裴景澜都心照不宣。
少臣硬着头皮回答道:“……是。”
太子身上的气息更冷冽了。
裴景澜开口道:“骊珠性子倔强,那是她的夫君,她是一定要救他的,殿下早该知道不是么,又何必动怒伤身?还是说,殿下心疼了?”
李延玺眼风凛冽,看向裴景澜,道:“景澜,你僭越了!”
裴景澜低垂着眉目,“哦,那么臣知错。”
像是一拳打在轻飘飘的棉花上,李延玺心口的焰火更添三分。
他重重地拂袖,“算了,你们下去吧,孤想一个人待会儿!”
“臣告退。”裴景澜起身离开。
在他们走后,李延玺从袖中拿出那方紫檀木盒。
盒中丹药依旧雪白,淡金色纹路典雅高贵,像是氤氲仙气。
李延玺看了一眼,又将盒子重重关上!
天香豆蔻,活死人,肉白骨,解百毒,珍贵无双,连大晋皇室都只余两枚。
若是拿来救她也罢。
可陆亭遥……
陆亭遥的性命,干孤何事?
沈骊珠,那是你的夫婿,孤本就希望他死。
怎会救他性命?
就算你知道了又如何?
李延玺闭上眼,像是下定某种决心。
但很快,他又狠狠一拂袖,倒像是在跟谁置气一般。
夜半无人时,小药房的炉子上还熬煮着药,砂壶里咕噜咕噜冒着泡,有味道苦涩的袅袅白烟萦绕,这种气味令人安心,沈骊珠竟不知不觉伏案睡去。
她趴在简陋的桌上,枕着手臂和医术,旁边是散落有序的药材,她在这堆医书和药材里沉沉睡去,眉间带着一抹累倦,眼下是浅浅的青黛色。
李延玺终究还是来了。
他低眸看着她的容颜。
她清减了。
李延玺忍不住伸出手,似想要替骊珠抚平眉眼间的折痕。
从别后,忆相逢,几回魂梦与君同。
阿姮,孤总是梦到你。
你的梦里,可否有孤半分?
就在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