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99章 惨烈(1/3)
攻城车已经到了护城河边,前轮压上了吊桥边缘。
木质的桥面在沉重的车轮下发出吱呀的呻吟,但没有断裂。
关云站在攻城车侧面,盾牌手在他旁边撑开一道铁墙。
他望着那扇朱红色的城门,门板上的铜钉在阳光下反着光,像一排排列整齐的铜钱。
车门已经近了,近到他能看见门缝里透出来的那一条黑线。
他停下来,拔出短刀,刀尖向上,指着城门。
他没有说话。力士们也不需要他说话。
他们握紧撞锤的绳索,开始一下一下地收紧,让撞锤慢慢拉远,再慢慢放近,像呼吸一样,每一次都离门板更近一点。
吊桥在车轮下响得更厉害了,但城门还没有开,也还没有裂。
攻城车的前沿已经贴上了门板,木质与木质接触的声音不像钢铁相撞那么响亮,像是有人用拳头在擂厚厚的棉被。
声音闷在门板后面,传不出去,又穿不透。
力士们开始拉绳。第一下撞锤撞击,城门发出一声沉沉的回响,从门轴的缝隙里传出嗡嗡的低鸣,像一根被拨动的大弦。
投石机还在响。盾牌手还在举着盾。
关云没有回头,他始终看着那扇门,刀尖始终指着门缝里那条黑线。
第二轮撞锤来了,声音更沉了,像一根巨木被猛地摔在冻土上,闷,但开始带着裂痕。
城门没有碎,但门框周围的砖缝里落下了一些细碎的灰泥粉末,在清晨的光线里像一层薄雾,散在门洞两侧。
攻城车还在退,又进,进,又退。
投石机一轮一轮地落,打得城墙上的守军抬不起头来。
段玄靠在墙角,躲开一块飞溅的碎石,没有喊停,也没有喊撤。
他知道,现在就看城门的缝隙,还能撑到什么时候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楚军来到了第五轮撞击。
攻城车退到吊桥边缘,力士们喊着号子,把撞锤拉到最远的位置,再猛地松开。
撞锤带着所有积蓄的力道,砸在城门上。
不是第一声闷响,也不是第二声更沉的闷响,这一声带着木料撕裂的脆响——门板上的横梁裂了。
裂口从中间向两端延伸,像干涸的河床上的裂纹。
关云站在攻城车侧面,提着短刀,看见了那道裂纹。
他没有让力士停,也没有催。
他只是在等。
第六轮撞击,裂口变宽了,能塞进两根手指。
第七轮撞击,裂缝横向延伸,逼近两边的门轴,门板开始向外鼓起,边缘的铜钉松动了几个,脱落在地上。
第八轮撞击,门板没有碎,但门闩断了。
断口像被掰断的骨头,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