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零五十五章 中计(2/3)
有负圣恩!罪该万死啊。”李琛抬起头,涕泪横流,声音哽咽,表演得情真意切,“山全粮仓……粮仓之事……罪臣……罪臣并非全然不知!”
朱兴明面无表情,似乎对方说的,是和他毫不相干的一番话
李琛愈发的慌乱,额头汗水涔涔而下:“去岁……去岁冬,罪臣例行巡查山全,曾……曾发觉粮仓储粮似有异常!垛形虽满,却……却无新粮之气!当时便……便质问过刘文昭那狗官!”
李琛的语速加快,仿佛在背诵早已打好的腹稿:“那狗东西巧舌如簧,他痛哭流涕,跪在罪臣面前,指天发誓...”
“跟你如今这般一样?”朱兴明突然打断他。
这让李琛吓得一个哆嗦,朱兴明鼻孔里“哼”了一声:“说下去。”
“”说,说滑县去年遭了蝗灾,仓禀空虚,饿殍遍地!他……他与滑县知县有同窗之谊,不忍见其丢官问斩,更不忍滑县百姓易子而食!便,便自作主张,将山全仓粮‘暂借’与滑县救急!言道待滑县秋税收齐,填补亏空,自当,自当连本带利归还山全!届时粮仓依旧充盈,神鬼不觉……他……他还拿出滑县知县亲笔所书的‘借据’……罪臣……罪臣一时糊涂!念其‘救民水火’之‘义举’,又……又恐此事张扬出去,牵连甚广,有碍官声……便……便信了他的鬼话!酿成今日滔天大祸!罪臣自知罪孽深重,百死莫赎!唯求陛下念在罪臣……念在罪臣也曾为朝廷效命多年,一时糊涂,并非主恶……赐臣……赐臣一个全尸吧——!”
李琛再次重重叩首,额头撞击地砖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伏在地上,肩膀耸动,哀哀哭泣,一副追悔莫及、只求速死的模样。
堂上一片死寂。只有李琛压抑的啜泣声在回荡。
果然都是老狐狸,字字句句的,李琛都紧扣着自己事出有因不放。
不过他面对的可惜是朱兴明,在刀山学海摸爬滚打,还有在官场上奋斗多年的朱兴明。
朱兴明端坐不动,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。他缓缓端起手边的瓷茶碗,揭开盖子,轻轻拨弄着漂浮的几片翠绿的茶叶。
“滑县?”朱兴明的声音终于响起:“去岁蝗灾?仓禀空虚?饿殍遍地?”他轻轻吹了吹茶沫,呷了一口,动作从容不迫。
李琛伏在地上,身体一僵。
朱兴明放下茶碗,发出一声轻微的磕碰声。他抬眼,目光终于落在了李琛那伏低的、微微颤抖的脊背上。那目光,平静无波,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