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1章 马植(2/8)
神色,将黄绢递给随从,轻轻抬手:“赏赐已毕。”
禁军随之转身,甲叶轻响,脚步整齐地退下台阶。内侍却并未立刻离开,而是向前走了两步,靠近兴宁绍更,用只有彼此能听清的声音低声道:“副使大人,皇上记得你。”这句话说得极轻,却像一枚冷钉,稳稳钉在兴宁绍更心里。
兴宁绍更低头应了一声:“臣惶恐。”随手又递上一枚早已准备好的银锭,塞给内侍。
内侍也不推辞,接过银锭,微微一笑,那笑意却不达眼底,随即转身离去。朱门缓缓合上,将外头的风声、脚步声一并隔绝。院中顿时空旷下来。
管事低声候命,等着示下。那十名奴隶依旧伏在地上,没人敢抬头,仿佛一旦抬眼,便会被这座府邸吞没。
“带下去。”兴宁绍更终于开口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安排一件寻常差事,“清点造册,择日送去城南庄上,交由马庄头使役。”
管事应声,挥手让人上前。绳索被重新拉紧,脚步声拖过地面,混杂着细微的喘息与压抑的颤抖,一路消失在回廊深处。
兴宁绍更站在原地,没有立刻回屋。他抬头望向庭院上方的天空。秋日的天极高,云淡而薄,仿佛一切都被剥去了多余的修饰,只剩下最锋利的轮廓。他很清楚,这十个奴隶,不过是一个信号。耶律延禧在用最温和的方式提醒他:皇恩可赐,亦可收;位置可给,亦可换。银钱、忠诚、人命,在这位年轻皇帝眼中,本就是可以相互折算的东西。
兴宁绍更缓缓吐出一口气,神色重新归于平静,这才转身回到廊下,抬头望了一眼天色。秋日的天空高远而冷清,云层薄薄铺开,像一层随时会被撕裂的帷幕。他的神色依旧从容,但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阴影。
自兴宁绍更随萧照回到辽国起,朝局便已悄然翻转。老皇帝耶律洪基——庙号道宗——早已驾崩。那位以宽仁、迟缓闻名的皇帝,最终带着他庞杂却摇摇欲坠的帝国,走入历史。继位的,是太孙耶律延禧。耶律延禧并非顺风顺水长大。他的父亲耶律濬,本是太子,却在权力倾轧中蒙冤早逝。那一场变故,像一根阴冷的刺,深深扎进这个孩子的骨血里。自幼在流言、猜忌与隐约的敌意中长大,使他学会的不是宽容,而是防备;不是仁恕,而是先下手为强。登基之后的耶律延禧,表面依旧遵循祖制,内里却暗暗收紧权力,对宗室尤为警惕。
萧照便是耶律延禧手中一枚重要的棋子。如今萧照已被外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