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1章 棚下密约(2/8)
想什么呢。谁说现在要回去了。他若是拿到了可汗的位子,”苏宜缓缓道,像是把每一个字都在心里压过一遍,确认了分量,才让它出来,“这支军队,往哪个方向走,就是他一句话的事。”
“你是说——”沈鲛轻声问。
“无论他是投了契丹还是西夏。”苏宜说,“哪怕是来投诚宋朝——不得不让人想起百年前河东旧患、沙陀继唐——都是大麻烦。确实,他自认为是震旦人,可其实只是个慕化的胡人,他手下的队伍更是各地集起来一群藩子!这群人若真去了震旦,终究是个祸患!”
营地的夜风终于来了一点,从棚架的苇席缝隙里钻进来,细而凉,把苏宜鬓边的几缕碎发吹起来,贴到颈侧,她没有去理,只是把眼神微微收紧了一下,盯着营地深处某处,像是在把某件还没有成形的事情往实处捏。
“他嘴里时常挂着震旦,”苏宜说,语气平,却有什么东西压在底下,“这个沙陀人,对震旦的执念从来没断过。但无论如何,不能让他靠近震旦。我们得想方设法让他断了这个念想。”
“凭什么要我们去管这事?”沈鲛的声音低,带着一点笑,“你一个没入教坊司的,我一个涨海讨生活的——皇帝老子的日子好不好过,关我们什么事!”
“天下一乱,先倒霉的从来不是皇帝。”苏宜说,声音很轻,“哎,跟你说不清。”
“跟我说不清?”沈鲛似笑非笑,“你还以为你是大学士家的庶出孙女?如今,你家可是元祐党人碑上刻着的宵小之后。依我看,你就赶紧使出浑身媚术迷倒了那厮,探出玉玺的下落,我们好回去领赏,至于其它闲事,依我看还是少管为妙。”
这话出来,苏宜没有答,只把眼皮微微压了一下,随即又抬起来,目光还是搭在营地深处,像是什么都贴不进去,也什么都甩不出去。沈鲛抬了抬头,随即把嘴抿了抿,将后面的话压住,没有再开口——因为脚步声来了。
不是从远处来的。是从左侧,沿着棚架的阴影,慢慢地,极轻地靠近。那种轻是刻意的轻,跟营地里那些随意走动的士兵完全不同——士兵走路,靴底踩在黄土上,有声音,哪怕再轻也有;眼下这声音却像是有人把脚底抹了油,把每一步落地的重量分散到最开,将脚印埋进黑暗里,不打算留。
苏宜先感觉到的。不是听见,是感觉到——那种在空气里悄悄收拢的、叫人颈后发紧的感觉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把自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