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4章 古贾尔人(1/8)
冬日的行军,自拉尔科特要塞外撤围后,整整走了七天。
天气一日冷过一日。北风顺着旷野刮来,带着细碎的沙砾,打在脸上、甲胄上,发出细密的声响。土路被冻硬了,踩上去邦邦作响,夜里扎营,地气从土里透上来,冷得人蜷缩在毡毯里也睡不安稳。
一路上,却并不太平。溃败的都摩罗军像散落的棋子,零零散散地出现在行军途中。有的是三五十人的残部,衣甲破损,建制全无,远远看见李漓的旗帜便开始溃逃;有的是数百人聚在一处,勉强收拢成一支队伍,想凭着人数负隅顽抗,却往往连一个时辰都撑不住。一股一股,各个击破。能打的,便打,打完了,或全灭,或投降,降了的便地押送后方,交人看管。如此反复,七天里竟遇上了不下十余股,却没有一股让李漓的大军真正停下来过。
都摩罗军输了。输得很彻底。这一点,从那些溃兵脸上就看得出来——不是负伤后的愤怒,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,是一支军队在被彻底击垮之后,眼神里残留的那种茫然,和认命。
第七天的傍晚,天色压得极低,云层厚重,透不出半点光。虎贲营的队伍绵延在官道上,人马连成一片,脚步声、蹄声、甲胄的摩擦声混在一处,低沉而单调。冬夜的寒气已经压下来了,天色将黑未黑,远处的地平线还留着一道暗沉的蓝,像一块快要冷透的铁。
李漓和李锦云并排骑马,走在队伍中段,两人都没有说话,各自望着前方的路,神情沉静。
忽然,前头的脚步声慢了下来,随即停住。人马相互传递着什么,一个字都听不清,但那股停滞的气息,像水波一样从前至后漫了过来,不多时,整支队伍再度停了下来。
“怎么又停了?”里兹卡在李漓身后勒住马,嘴里嘟囔着,语气里有三分疲惫、三分不耐,“走走停停的,走走停停……”她缩了缩脖子,把披风往上拽了拽,冬夜的风正往领口里钻。
“放心,博格拉尔卡很快就能扫清障碍。”蓓赫纳兹在里兹卡一侧,神情比她沉稳得多,声音也淡淡的,“再说,到了阿格罗哈城又不是去玩,你急个什么?”
里兹卡侧过头,“不是说快到了吗?今晚总能进城,有个屋子睡了吧——我就想睡个屋子,好久没睡屋子了。”
话音落下,周围几个亲卫低了头,各自忍着笑,没人接茬。
李锦云目光在前方的暗色里停了片刻,开口道:“根据前锋斥候来报,阿格罗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