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1章 赌命的人(上)(1/9)
十余日后的一个午后,阿格罗哈城南门外,忽然来了一支七百多人的队伍。
起初,城头守卒还以为那只是散兵、流民,甚至有人怀疑,这是迦哈达瓦腊军故意放来的诱饵。那支队伍实在不像一支正经军队。有人骑着瘦马,有人牵着骡子;有人披着破皮甲,有人只穿一件沾满尘土的旧棉袍。刀是杂刀,矛是杂矛,弓也是从各处搜罗来的旧弓,连一面像样的旗号都没有。队伍里有留着乱胡子的中亚图兰人,有被太阳晒得黝黑的天竺本地人,有逃兵模样的波斯奴兵,还有几个身上仍留着旧土邦纹身的战士。
他们一路走来,尘土扬得很低,脚步却并不散乱。这才让城头守军渐渐觉得不对。真正的流寇不是这样走路的。流寇要么松散,要么张扬,要么一眼便能看出心里没有主心骨。可这群人不一样——他们像一窝刚被强行拢在一起的狼,彼此未必信任,却都知道该跟着谁走。
走在最前面的,是阿尔图克。他骑着一匹灰马,腰悬弯刀,肩披旧斗篷,脸色比离开时沉了许多。跟在他身后的两个悍匪换了装束,虽然仍旧一脸凶相,却已不像俘虏,倒像是他临时提拔起来的副手。两人一左一右压着队伍,把那些马贼、土匪、逃卒和落魄武士约束得还算规整。
城门打开时,李漓亲自到了门楼下。
阿尔图克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:“君上。附近能收的人,我都带来了。七百三十六人。马贼、土匪、逃卒、亡命人,什么都有。良善谈不上,但也不是全无用处。”
李漓没有立刻答话,只望向阿尔图克身后的队伍。那七百多人也在看他。有的人眼神桀骜,有的人低头不语,有的人脸上带着试探,还有些天竺本地战士,神情里藏着一种说不清的沉默。他们不像普通山贼——许多人站立时仍有军人的痕迹,握兵器的手很稳,衣甲虽然破旧,却不是没见过血的乡间盗匪。
阿尔图克继续道:“这里面有不少人,原是附近被灭土邦的战士。有些人侍奉过旧刹帝利,有些人当过象队护卫,还有些人亲眼见过战象冲阵。他们知道象怕什么,知道驭手如何控象,也知道象阵旁边的护卫该怎么打。”
这话一出,李漓眼神微微一动。这些天,战象像一块压在所有人心口的巨石。西古尔部吃过亏,回鹘军也吃过亏。不是没人敢打,而是每次一到象阵面前,骑兵的速度、阵形、马性,都会被那种庞然巨物压得变形。马嘶,人乱,阵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