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42章(2/3)
堂。
他终于看见了人群尽头的那道身影。
黑氅。
玉带。
不染血。
安陵侯。
他一步步走来,踩过碎木、碎瓷、血水。
没有看尸体。
没有看装饰。
他的目光,只落在清河郡守一人身上。
“你不能杀我!”
清河郡守声音嘶哑,几乎破音。
“我乃朝廷命官!持王印!有兵符在身!你若杀我,便是——”
“反叛。”
安陵侯替他说完了。
声音很轻。
却像一块冰,压在堂中。
他停下脚步。
从亲卫手中,接过一卷染血的文书。
“这是清河三十七家士族,昨日夜里,共同署名的调兵文书。”
“上书言:清河郡守,集军抗命,拒不交印,意图割据。”
“这是你亲信的供词。”
“这是狼军暗营的账。”
“这是你与外道勾结,私售军械的证据。”
一卷。
一卷。
被亲卫摔在地上。
像是尸体被一具具丢出。
清河郡守怔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。
这些东西,他当然知道存在。
可他从未想过,它们会在今天,齐齐摆到一个人脚下。
“你以为,我为何一定要打进府衙?”
安陵侯看着他。
“不是为了兵。”
“不是为了粮。”
“是为了这些。”
他向前一步。
堂内虎军同时踏前。
枪锋微抬。
空气仿佛被压缩。
“没有这些,我杀你,是叛。”
“有了这些,我杀你,是法。”
清河郡守忽然笑了。
笑得极难看。
“好……好一个法……”
他抬起头,死死盯着安陵侯。
“可你以为,你赢了吗?”
“你今日血洗清河,屠官破衙,你以为楚王会容你?”
“你以为狼军会服你?”
“你以为这些士族,会真的死绝?”
“你今日杀我,不过是替别人举刀。”
安陵侯听完,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只是静静看着这个曾经掌控清河的男人。
良久。
他说:
“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我才要亲手杀你。”
这句话落下的瞬间。
他抬手。
“以大楚律。”
“清河郡守,私调军队,结党拒诏,通敌贩械,图谋割据。”
“定反叛罪。”
“即刻——处斩。”
没有宣读完的仪式。
没有请示。
没有退路。
一名虎军校尉一步踏出。
刀光起。
没有花哨。
只一线冷芒。
血,忽然喷出来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