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46章(1/2)
耕作。
修渠。
运粮。
服役。
服从。
他们不聚在一起。
也从不被允许聚在一起。
因为这些大户,有护院,有私兵,有供奉。
有的甚至本身就是武道中人。
拳脚、兵器、内息,一应不缺。
佃户不是没恨。
是没可能。
反抗,在他们眼里,从来不是“危险”。
可现在,存在了。
清河军中的校尉、里正、被清算官员的旧吏,还有一些原本就与士族结怨的寒门武者,被集中在一起。
他们铺开地图。
一户一户。
一庄一庄。
谁的粮仓在哪里。
谁的护院住哪里。
谁的私兵夜里换岗。
谁家地窖通向哪条暗渠。
全部被标出来。
然后,再把百姓分批带进来。
不讲大道理。
不煽情。
只讲一件事:
“你们佃的是谁的地。”
“你们交过多少粮。”
“你们村死过多少人。”
“你们逃荒那年,他们在修什么。”
当这些问题,被一次次重复时,很多人开始意识到一件事:
他们认识仇人。
只是从没被允许叫出名字。
动员不是在广场。
是在夜里。
是在村头。
是在祠堂废墟。
是在枯井旁。
是在荒庙里。
是一小撮一小撮的人,围着火堆,围着地图,围着一箱箱被拆散的兵器。
先给弓。
再给箭。
最后才是刀。
他们必须死得突然。
死得不体面。
死在他们最熟悉、最轻视的角落里。
于是,清河开始出现一种从未有过的景象。
白天,田里照常劳作。
夜里,山林里却有人影成队。
有人学张弓。
有人学伏地。
有人学如何在不出声的情况下靠近围墙。
有人学怎么把箭搭在弦上,而不抖。
他们学得很慢。
但他们人很多。
而且,他们不怕失败。
因为失败的代价,他们早就付过一辈子。
真正的第一场行动,不是在城里。
是在南郊一户梁姓大族的田庄。
这户人家,有护院三百,供奉两人。
庄墙三丈高。
有角楼。
有弩。
平日里,佃户连靠近正门十丈都不敢。
那一夜,下雨。
雨很大。
风也大。
第一支箭,是从最不起眼的稻田水渠边射出的。
射中的是巡夜护院的喉。
没有惨叫。
第二支箭,射在角楼火盆旁的守卫眼眶里。
火灭了。
黑暗落下。
然后,第三支、第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