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87章(1/2)
白云子点点头:“安陵侯解得不错。”
“那在下再请教一个问题。”安陵侯看着他,“那些世家门阀盘剥百姓的时候,是‘该’盘剥的吗?那些百姓被逼得卖儿鬻女的时候,是‘该’卖的吗?那些被活活打死的人,是‘该’死的吗?”
白云子愣住了。
安陵侯没有等他回答,继续道:“若按道长的说法,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,那那些世家门阀盘剥百姓,也是自然而然的;那些百姓卖儿鬻女,也是自然而然的;那些被活活打死的人,也是自然而然的。既然如此,道长今日为何要来?那些世家门阀盘剥百姓的时候,道长为何不来?那些百姓卖儿鬻女的时候,道长为何不来?那些被活活打死的人,道长为何不来给他们念一卷《道德经》?”
安陵侯的语气却缓和下来,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:“道长,在下不是要为难你。在下是真的想不明白。在下读《庄子》,读到‘泉涸,鱼相与处于陆,相呴以湿,相濡以沫,不如相忘于江湖’。在下常常想,那些鱼,为什么要在泉涸的时候才相濡以沫?为什么不能在江湖里好好地活着?是它们不想在江湖里好好活着,还是那个江湖,容不得它们好好活着?”
门外,那些老人静静地听着。老和尚的扫帚停住了,白先生直起腰来,陈怀远手里的状纸垂了下去。所有人都望着门槛内的那两个人,望着那壶茶,望着那几只粗瓷碗,望着那两道相对而坐的身影。
太阳渐渐升高,照在州府的牌匾上,那三个字闪闪发光。
白云子忽然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:“安陵侯,你方才说,那些世家门阀盘剥百姓,是‘该’的吗?贫道今日可以回答你:不是。那不是‘该’的。那不是天道。”
安陵侯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白云子深吸一口气,像是在鼓起全部勇气:“贫道读了一辈子道藏,自问对《老子》倒背如流,对《庄子》如数家珍,对《周易》也能说个一二。可贫道从来没有想过,那些书,是写给谁看的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那碗茶上,茶已经凉了,茶叶沉在碗底,一动不动。
“《老子》说‘圣人无常心,以百姓心为心’。贫道读了无数遍,只觉得这句话说得真好,真有道理。可贫道从来没想过,那个‘百姓心’,到底是什么心。是吃饱穿暖的心?是安居乐业的心?是活着见到明天太阳的心?”
他抬起头,看着安陵侯,眼眶微微泛红:“安陵侯,你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