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93章(1/2)
禅宗大师转头看着他:“哪里不对?”
密宗上师没有看他,只是看着安陵侯,目光深邃得像两潭看不见底的湖水:“他说的是方便法,不是究竟义。心本来是一,不是二。因为无明,才分成二。要回到一,不是让二随便在,是看到二本来是空,空本来就是。”
他的汉话说得生硬,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挖出来的,沉甸甸的,砸在人心里。
禅宗大师愣了一下,随即哈哈大笑:“上师这是要跟贫僧辩法了?好,好,贫僧接着。你说心本来是一,贫僧问一句:那个一,在哪里?”
密宗上师沉默了一会儿,缓缓抬起手,指了指自己的胸口。
禅宗大师又指了指安陵侯:“那他胸口里那个,是不是一?”
密宗上师点点头。
“那贫僧胸口里这个呢?”
密宗上师又点点头。
“那白云子道长胸口里那个呢?”
密宗上师还是点点头。
禅宗大师笑了:“既然都是一,为什么要分你我的胸口?为什么要分你杀的人和我没杀的人?为什么要分那些世家门阀和那些受苦的百姓?”
密宗上师看着他,目光平静得像是两潭没有风的湖水:“因为无明。因为有我。因为执着。因为不知道,那些世家门阀,那些受苦百姓,那个杀人的安陵侯,都是同一个心的显现。因为不知道,显现的虽然不同,显现的那个,是一样的。”
禅宗大师不笑了。
他盯着密宗上师看了很久,忽然长长地吐了口气:“上师,你这话,贫僧没法接。”
密宗上师没有得意,也没有谦虚,只是依旧那样平静地看着安陵侯,像是在等一个答案。
安陵侯沉默了很久。
他端起茶碗,茶已经凉了,他喝了一口,入口微苦。他放下茶碗,抬起头,看着密宗上师,缓缓道:“上师,在下读过几本佛经,不多,但《金刚经》《心经》《坛经》都翻过。在下一直有个问题,想请教上师。”
密宗上师点点头:“你说。”
安陵侯沉吟片刻,缓缓道:“《心经》里说‘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’。在下一直想不明白,那些世家门阀盘剥百姓,是色还是空?那些百姓被逼得卖儿鬻女,是色还是空?在下杀了那些人,是色还是空?”
密宗上师沉默了一会儿,缓缓道:“都是色,也都是空。”
“那在下再问一句:既然都是空,在下杀不杀,有什么区别?那些世家门阀盘剥不盘剥,有什么区别?那些百姓受苦不受苦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