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95章(1/2)
白云子站在一旁,从头到尾没有说话。可他的眼睛一直亮着,亮得像两盏灯。他看着密宗上师,看着禅宗大师,看着安陵侯,看着他们你来我往,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读过的一段话。
那是《庄子》里的话:“天地与我并生,而万物与我为一。”
他以前读这句话,只觉得说得真好,真有境界。可今天他才明白,这句话不是用来读的,是用来活的。天地与我并生,是说没有我,也没有天地,生的时候一起生。万物与我为一,是说没有万物,也没有我,一的时候就是一。
他站在那里,望着那三个人,望着那壶凉透的茶,望着那几只粗瓷碗,望着门外那些渐渐散去的雾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轻,很淡,像是一朵云从天上飘过,不留痕迹。
安陵侯沉默了很久很久。
久到茶彻底凉透,久到门外的雾散尽,久到太阳从云层里钻出来,照在州府的牌匾上,那三个字闪闪发光。
他忽然站起身,走到密宗上师面前,深深一揖。
密宗上师连忙扶住他:“安陵侯这是做什么?”
安陵侯直起身,看着他,目光诚恳得像个孩子:“上师,在下想求你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在下杀的那些人,在下想给他们念经超度。可在下不会念经。在下想请上师留在清河,教在下念经,教在下超度,教在下看见他们也是母亲。”
密宗上师看着他,良久不语。
他的眼睛很深邃,像两潭看不见底的湖水。可此刻那湖水里,有什么东西在动,一闪一闪的,像是阳光照在水面上泛起的波光。
他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轻,很淡,像是高原上的风吹过经幡,又像是雪山上的雪化成溪流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安陵侯又转向禅宗大师,也是一揖:“大师,在下也想求你一件事。”
禅宗大师眨眨眼:“你说。”
“在下心里那个二,那个分成两半的心,在下想让它们合起来。可在下不知道该怎么合。在下想请大师留在清河,教在下禅法,教在下看见那个本来的一。”
禅宗大师看着他,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安陵侯,”他说,“你这个人,真是贪心。又要密宗,又要禅宗,你忙得过来吗?”
安陵侯微微一怔,随即笑了:“忙不过来也要忙。在下欠的债太多,不还不行。”
禅宗大师也笑了:“好。贫僧就留在清河,看看你到底能还多少债。”
门外,那些不知什么时候聚拢来的百姓,忽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