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14章(2/2)
吱咯吱的声音,像是什么东西在骨头里碎裂。他不敢停下来,怕停下来就走不动了。他不敢回头,怕回头就会看见自己走过的路,看见那些脚印,看见那些痕迹,看见那个渐行渐远的自己。
两个小时。达芬奇说走两个小时就能看到学院的围墙。两个小时,一百二十分钟,七千二百秒。路明非在心里数着秒。一秒,两秒,三秒。他不知道自己数到第几秒了,只知道自己的腿已经开始发酸,肩膀已经被旅行箱的拉杆勒出了红印,被背包带子勒得生疼。可他没有停,也没有慢。他继续走,走得比之前更快了。
他不是一个勇敢的人。他只是一个没有退路的人。没有退路的人,不需要勇敢。只需要走。走一步,再走一步。走到脚断了,走到肩膀破了,走到背包里的压力锅不再响了。那时候,也许就到了。也许到不了。可不管到不到,他都要走。因为停下来,就是死。他不怕死,可他不想死在这里。死在芝加哥某个不知名的破旧车站旁边,死在铁轨上,死在碎石堆里,死在寒风里,死在异国他乡。没有人知道他是谁,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在这里,没有人知道他最后去了哪里。



